“我也想过截断鼎山的灵脉以抑制灵气,使得魔气无法与灵气互相转化但山中的灵气一旦不足,离岸崖的五常同行阵即时便会崩坏,届时登陆离岸崖的魔族将毫无阻碍地自由来去,我们没有那么多人手可将下等魔悉数除尽,饶是有一只下等魔逃出鼎山山脉,天一门将倾灭”元勍提出了云歌的建议中最难以解决的问题,眼下灵气与魔气形成互相转化亦是克制的状态,离岸崖的无常同行阵也得益于充沛的灵气,灵气一旦削弱阵法便难以维持,眼下要做的抉择是守住鼎山还是常世。
“如此说来眼下是没有其他的方法可用,只能容煞气在山中凝聚”云歌注视着峭壁之下在不断凝聚向四周外扩张的煞气,假以时日煞气必将令鼎山中成为无间地狱,若无法阻止煞气的扩散生存于鼎山之中的生灵们都将覆灭,有灵识之体在自然形成天灾前毫无抵抗的能力。
“确实如此”元勍平和地应答道同时她叹了一口气,为自己也为常世的人族,旋即她想到了光华上仙送给她的那只玉貔貅,他特意送这只玉貔貅给她定是有原因。她抬起右手入怀取出了那只玉貔貅,玉貔貅可吸收煞气,虽则光华上仙没有告诉她手中的这只玉貔貅能容纳多少煞气但不妨一试。
打定主意后她用双手将玉貔貅捧在身前,凝神以妖力催动玉貔貅的力量,她知道这只玉貔貅究竟可容纳多少煞气,是否能够将在翼族圣地中凝聚的煞气完全吸收,以缓和煞气凝聚的过程。
她感觉到自身的妖力灌注于玉貔貅之中后它的内里开始快速运转着,过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后她看着在翼族圣地中不断凝聚的煞气被玉貔貅张开的嘴巴吸收,她心中有些畅快。
在玉貔貅吸收煞气近一刻钟左右时翼族圣地中的煞气已近于无,她停止了施加于玉貔貅中的妖力已查看煞气是否已消失,事情显然不如她预期。随着玉貔貅停止吸收煞气,那团在翼族圣地中本被吸收得近乎于无的煞气又重新凝聚成型,灵气与魔气互相影响造成了煞气的凝聚,以玉貔貅吸收煞气只是暂时地消止绝非长久之计。
“看来此法不可行”云歌见煞气重新凝聚成型,她温声提醒着欲再度以法器吸收煞气的元勍放弃尝试,煞气会不断凝聚而元勍手中的法器可承载的煞气有限,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
“是的”元勍惋惜地应道,旋即她又叹了一口气,以煞气凝聚的状态而言想令煞气完全消除一是截断鼎山的灵脉,令灵气削弱,二是削弱魔气。第一种方法不可行之处在于离岸崖克制魔族的五常同行阵依赖于灵气,离岸崖的魔气若无灵气抑制恐怕会增长得更为严重。第二种方法她更是束手无策,离岸崖莫名形成的魔沼是魔气的由来,每经历一次魔潮登陆离岸崖魔沼便会消失一些,因此她推测近来魔气疯涨是因魔军将要再度登陆离岸崖且是羲和亲自率领的魔军,魔族正式向常世的人族宣战。
想到这,她的忧虑渐深,以她如今的力量若想与羲和一战可以说是胜负未定但一己之力抵挡下汹涌的魔潮仍然有些吃力,想守住鼎山她就要做好不死不休的准备。
天一门留守鼎山的弟子是低阶弟子,他们没有经历过任何实战,他们留在鼎山只会是徒增伤亡,她想是时候让他们撤离鼎山。
“我决定在情况恶化前让所有的天一门弟子撤离鼎山,我来守山,至于在鼎山中生存的生灵们也是时候撤离鼎山,祈山一战的惨状我记得不清楚但一提起祈山我心中就无限感伤,鼎山绝不能是第二个祈山!”元勍下定决心后向云歌提出自己的想法,因她的决定极为自私,她忐忑地看着云歌,她料想祈山是比尸山血海更惨烈的情景,经历过烈焰古城地火那般惨烈的情景的她芣能感到心有余悸,只怕是更难以承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