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马桩倒是可以起步小的作用,就怕届时清军马卒用套索将拒马桩拖走,为身后的大队开路,这便坏了。
“上!用套索拖走拒马桩!”
“嗻!”
清军骑兵确实如阎应元预料的那样,先是派出小股骑兵将过道上的障碍物悉数拖走,而后便冲过小路,将壕沟对面堵路的拒马桩也顺势拖走。
不用拖太远,只需拉开一个口子,供身后的大军冲进蛮子防区腹地便可,一旦大军得以长驱直入,狗蛮子便必败无疑了。
“炮火打击路口!快!”
眼见形势急转直下,不少炮手都在盲目地向壕沟对面开炮,阎应元急忙大声疾呼,好纠正这个致命错误。
清军步卒暂时还无法对己方造成致命威胁,先得将马卒的通道给堵上才行,没了拒马桩,就用炮火将死轰杀,用其尸体堵住路口。
在阎应元亲自督战的地方,炮火连连轰杀清军马卒,当场击毙不下数十骑,情况倒是暂时有所好转。
然而清军的攻击宽度甚广,其他地方频频告急,有点地方只是承受了一次猛攻,便宣告失守了。
长城守军属于训练,即便真有决心,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也很难扛住清军波浪式的猛攻。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被清军突破的地方多达五六处,作为预备队的壮丁们借助拒马桩的掩护,用长矛来阻止清军骑兵的冲杀。
然而他们毕竟之前只是农户,鲜有征战沙场之人,面对重甲保护的清军骑兵,并不具备多大的战力,双方一经交手便分出胜负。
壮丁们所取得的战果寥寥无几,很多还是靠着陷马坑才得手的,而对方却风驰电掣般的杀伤数千人之多。
“总督大人,两侧防线均已失手了!”
“啊???”
“当下吾等该当如何是好?”
“本督深受圣眷,早已下定去生取义之决心,尔等如何抉择,本督并不强求!”
“……小的愿誓死追随大人!”
大明王师,即便是乌合之众一般的边军,也不是每次遇到清军便乞降或者逃跑,总有竭力死战的将领。
这些忠勇的将领便会感召部分士兵,跟随其死战到底。尤其是此番遇到一位三品以上的朝廷大员,愿意与阵地供存亡。
周遭作战的一众士兵当然不好意思撒腿边跑,尤其是身后还有不少百姓甚至亲戚,西侧便是皇城所在地。
万一太子爷突然发兵来救,那便可以反败为胜了。
这只是众人的期盼,然而迄今为止,还没得到西边的消息。
“好!太子殿下有言,王师永不言败,人在阵地在!”
阎应元满怀感激之情,说出太子爷的至理名言,激励身边的百十来人,继续固守防线。
即便真到了最后时刻,中城只剩下他们一支孤军,也要钉死在这里,多杀一些敌兵便是赚到了。
“父亲,清……王师打过去了!”
许尔安见到清军攻势渐盛,而且已经多点突破守军的防线,不禁心花怒放起来,这便意味着往后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
“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