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连忙摇摇头道“家中对环读书之事并无什么意见,只是环自己想要更快一点”
镜山先生疑惑的看着贾环道“却是何故”贾环叹了口气道“先生不知,环年幼之时顽劣无能,多蒙姐妹兄弟所弃,环无知,时以生母不堪自怜,亦曾自暴自弃,做一些可耻之事现在想来,徒留脸红耳赤,悔不当初”
镜山先生点了点头,并没什么表示的侧耳倾听,贾环叹口气道“是二兄并不以环卑劣,一视同仁,屡次教导,其后齐家,更是让环得以在族学之中习得圣人之道,从此洗心革面,方才有今日之贾环”
镜山先生点点头道“浪子回头金不换,更何况不过是年幼无知之时的举动罢了。”贾环点点头道“可是若没有二兄,环不知今日会是何等样子”
贾环认真的看着镜山先生道“环每每夜深思之,往往是陡然惊醒,一身冷汗,若无二兄,今日之贾环不过是满嘴污言秽语,行为猥琐卑劣一纨绔而已”
镜山先生点点头,贾环道“圣人有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二兄于我,可谓再造之恩,此恩不下父母,环岂能安心享受父兄带来的余荫却不思回报如此可为人子乎”
镜山先生沉默了,贾环继续道“环不怕先生耻笑,以家事相告,贾家子弟,多为不肖,品行不端者比比皆是,为非作歹者亦非没有,便是两府子弟,亦是无能者多。”
镜山先生也不是不了解贾家的情况,再者说贾环就跟他的孩子一样,所以他倒也没什么特殊的情绪,只是点点头微笑道“先祖功高,后辈多如此,不过时间常事罢了。”
贾环点点头,随后继续道“只是幸得苍天不弃,宁荣二公有灵,得降我二兄生于贾家,非是环自吹自擂,也非是环心向家兄,天下之人,有识之士有目共睹,若论文采,家兄当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镜山先生点头默认,贾环的确是没有胡说八道,黑贾璟啥都行,就是没人黑贾璟的能为因为真的黑不动,黑的前提最起码也是得有黑点,但是对于贾璟的能力,众人只有仰望的功夫。
别说是超越,就算是能写出一首和贾璟相同水平的诗都难你都写不过人家,又有什么资格评判人家
贾环随后又道“武功更是不必环亲口言说,三山堡之事谁人不赞一声忠义无双”镜山先生亦是点点头,随后贾环叹口气道“二兄天纵之才,环不足万一,贾家更是无人可比。”
镜山先生苦笑一声,别说是贾家了,天底下这个岁数能有这个本事的,也绝对寥寥无几
贾环叹口气道“环亦不怕先生笑话,贾家今日多仰仗二兄而活,若无二兄,贾家不过冢中枯骨,此乃众人共识。”
贾环真切的看着镜山先生道“贾家全靠二兄一人苦苦支撑,除却二兄,贾家何人能独当如此大任只是环却不忍二兄如此,先生见多识广,应当知道,世勋之家,或若兄弟手足,或若父子同心,皆有所仰仗扶持,如今贾家却”
贾环说着有些激动的道“世家为众人之世家,贾家为贾氏之贾家,岂二兄一人之贾家自古岂有一人独撑一门的道理环,不忍二兄如此操劳贾家众人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二兄余荫”
贾环激动的看着镜山先生道“先生教我,大丈夫可能如此行事”镜山先生沉默了,贾环收敛了些情绪道“环不敢说为二兄臂膀,只愿附二兄骥尾,便有些许微薄相助,亦能了慰此心”
贾环叹口气对镜山先生道“如此,先生应当知道,环不是为了自己一时之风头快意,亦非为今后之前途,而是实在是不忍心二兄苦苦独撑门户这才急于如此啊”
镜山先生沉吟了片刻后点点头道“我知你的心意了,确实应当如此,你家之情况如此,便当有特殊之苦衷。”
贾环躬身对镜山先生行礼,镜山先生拈须微笑道“比之天资,更为重要的乃是心性,你又如此决心,何愁事有不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