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郭东篱道“周礼八刑,造言居一。自来便有妖言惑众,按律当斩的说法从古至今,谣诼之罪,都是重罪。秦律中更是规定,诽谤者,诛族。大明律修改之前,对谣诼之罪刑律严苛,一直也主张镇以静绳以法。然则,重新修订之后的律法,对谣诼之罪,处罚降低了许多。造谣传谣的成本降低,动唇舌便能伤人于无形。学生以为,所有的恶,唇舌之恶当为首恶”
人人都在说新改的律法好,新改的律法更仁善,可郭东篱却站出来,说这一条改的不好,不恰当。
她是迄今为止第一个站在宫里对新改的律法提出质疑的人
启明不由的多打量了她几眼,而后问说,“你的意思是,当保留之前的严苛之律”
是“诛族过了,但是只小小的惩处,这不足以警示人心。”
“若是造谣所造成的后果严重”
“该杀便杀,不可留情。”
启明将那折子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不停的掂量,这才开口问说“你就不怕人说你残暴”
残暴吗那是殿下你没见过造谣为恶者的嘴脸他们许是看上去就是个好人,甚至于是个懦弱的人。可一旦张嘴,那张嘴里含着的都是刀片,在刀刀要人命
这么想着,郭东篱抬起头来,严肃着一张脸跟太子对视“刀可杀人,言亦可杀人,何以以刀行凶是恶,以言行凶便不是恶了若是因此而被人说是残暴,那说便是了小女觉得对的事就去做,只要我的心不偏,便不怕人言”
启明便不言语了,把手里的折子放在王承恩的手里,然后抓了松子糖递过去,“折子孤收了”
郭东篱皱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是正经事,可太子的样子完全没当做正经事的样子呀
启泰眼珠子咕噜噜的转,接了他哥手里的糖,塞给郭东篱,“姐姐拿着吃吧,我哥给的呢”
黏黏糊糊的,哪有这么给人抓糖的郭东篱僵着脸,只得说一句“那谢谢太子殿下”
嗯不用谢,回去吧
郭东篱看看皇上,皇上在一边翻书,表情温和。她又看先生,先生只催她,“先尝尝糖甜吗”
“甜吧嗯挺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