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丰还是那副荣辱不惊的表情,只福了福身就出去了。
吴东珠冷哼一声,而后跟皇后禀报“母后,礼部改了的几处,儿臣尤觉不妥”
“你放下,出去吧”
“母后”吴东珠抬眼看皇后,“有几处儿臣觉得”
皇后看她“你在教本宫怎么做皇后”
“不敢”吴东珠连忙跪下,“儿臣并无此意。”
“那就退下吧”
是吴东珠再不敢说话,悄悄的退了出去。
人一出去,皇后便将手里的书给扔下了,面色凝重,半晌都没有言语。
郭公公将书收了,这才低声道“娘娘,您别生气。”
不是生气是觉得有些事不办,留着终归是祸患。她低声吩咐,“着人盯着德丰郡主和大皇子妃。”
然后呢
“看着就行,别管。”
郭公公心说,那位德丰郡主实在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人年纪不大,只那荣辱不惊的本事,就不能跟小觑了去这种不叫的狗,是真的会咬人的。
他又问了一句“那大皇子妃若是应对不了”
皇后摆摆手,却不再多做解释了。
然而郭公公已然是明白了这是给大皇子妃机会了。德丰郡主就是皇后找来的那个磨刀石把她磨成了,固然是好但要是磨不成磨不成也有磨不成的处置办法到那时不是宫里把她怎么着了,而是她给她自己招惹的祸患把她怎么着了。
皇后近年来慈悲了,便人人都觉得皇后真慈悲了可当年跟随圣人上战场的时候,她的刀哪一战不见血
郭公公出来之后小心的朝里看能上战场的人,是狠不下心呢还是没有决断呢
亲蚕是个持续几个月的礼仪,桐桐对这个没怎么关注。她每天都在看自己的左手的伤势,得有十天,伤口愈合了,剩下一道粉红的疤痕了。而这十天,也足以把他们跟大皇子去云台的事传的人尽皆知了。
然后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这种时候四爷是不会跟着的,这些日子他一直去刑部。只要在刑部总能结交到一些下层的官吏,这些人中,四爷选中一个,此人叫邓绥,胥吏出身,因着娶了高门出身的寡妇,这才托岳家,从胥吏的出身上挣脱了出来,成了刑部不起眼的司刑。四爷才一到刑部,此人就设法钻营。每日早早的来,把刑部给四爷准备的班房清扫的干干净净,刑部稍微有点消息,他立马就想法子告知四爷身边的石坚。
四爷叫石坚去细查此人,回头石坚禀报四爷说,“此人与胥吏和三教九流,关系极为亲密。有数位结义兄弟都算是江湖人物。只是因家中妻室跋扈,出身高些,他这官身全得益于妻族,因此,在家里和在岳家颇为抬不起头来。其妻不容其母,不容其和离后归家的姐姐,闹的不可开交,他只得将母亲和姐姐安置在府外,不敢叫家里的母老虎知道”
是说这个人有些瑕疵,但却是个可用的人。
于是,四爷暂时就有了可用之人,将此人抽调到身边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