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文昭帝皱眉,看向宋氏,“你说什么叫皇家恩准什么”
“和离”宋氏坚定的看向圣上,“请您恩准吴家女与大皇子和离。”
吴东珠脸都白了,她伸手去拉宋氏,“母亲娘啊您别吓我,我不胡闹了您别这样”
承恩侯夫妇一眼不发,老太太气的呀,“宋氏,东珠也不是你生的,你”
“我如何自她牙牙学语开始,便是跟着我的我把她当做是亲生的女儿,疼她爱她宠她这份情若是假的,她怎么会如此维护我可知女莫若母呀,她是个什么性情的人我知道她自来娇宠,从小到大,换的婢女不下十人待人从不宽和。她自来跋扈,家中兄长让着她,弟弟妹妹不能违逆她待亲从不宽厚。她自来好妒,打小我生的那两个就不能在她面前跟我亲昵,否则必是要闹的满府里人仰马翻从不知呵护幼小。她自来糊涂,最认的一句话便是帮亲不帮理,亲人便是杀人放火,也得护着从不曾悲悯他人吴家满府下人,若是不信,只管去打听,但凡有一句是冤枉了大皇子妃,我愿意以死谢罪。”
大皇子看了摇摇欲坠的吴东珠一眼,接话道“人成熟有早晚,不能以小儿之时的作为而定人一生承然,吾妻有诸多的不妥当,恰如今日之事,错全在吾妻可夫妻自来一体,她之过错,便是我之过错”
吴东珠蓦然的抬头看大皇子,眼泪一下子便下来了。
就听大皇子道“但人有缺点,也有优点。谁待她的好,她都能记得。一如宋夫人你,你照管她,她便以你为母这世上又有多少人尚无这一品行呢。”
一如宋夫人你,吴东珠全心全意的在维护你,而你这个在她心里最亲的人,却在这样的场合毫不犹豫的捅了她一刀,此品此行,比吴东珠差远了。
宋夫人面色不变,却看向萧贵妃,“大殿下所言不错,确实不能以她在娘家时的过错而指责现在的她那么敢为贵妃娘娘,大皇子妃自出嫁以来,可算个合格的子妇”
萧贵妃小心的打量帝后的神色,而后只笑了一下,却一言不发。
一言不发,这个态度就耐人寻味了。
吴东珠的脸涨的通红,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却又咧着嘴笑,看着大皇子,“殿下当真觉得妾不是一无是处”
“这是何话”大皇子皱眉,“人生七十,你连十七都不到,怎可定一生呢错了,有时候不是你本身不好,而是打小没被人教好你我夫妻,夫妻一体,我教你便是了。过来,随我给两位女郎君致歉。”说着,就伸出手,看着吴东珠。
吴东珠看着伸过来的那只手,而后朝后退了一步,“妾只有一个好处,那便是谁对妾好,妾便对谁好殿下为夫,待妾甚好。妾对殿下曾多有抱怨之语,可而今才懂了。甜言蜜语里裹着的可能是毒药,可疾言厉色里且未必不是关爱。殿下一直尝试着教妾,是妾桀骜难驯,从不肯听从。殿下乃谦谦君子,堂堂伟丈夫,妾自知愚鲁,不堪为配。”说着,面朝帝后缓缓的跪下,“父皇、母后,自儿臣嫁入皇家,公婆和善从不曾为难苛责,待之与几位公主并无不同。能有此缘分,乃儿臣一生福缘。而今,缘分已尽,恳请和离,万望恩准。”
谁不惊讶
大皇子拉她,“此事不是儿戏”
“殿下”吴东珠笑了,“殿下是天下最好的夫君,妾能嫁殿下乃是三生有幸。可妾有自知之明,妾想趁着殿下对妾还有几分情分的时候分开,如此,妾才能有个念想。若是时日久了,妾怕还会是这般可憎模样。彼时,夫妻情分耗费殆尽,只余面目可憎,熬成了一对怨侣,那又何必。唯盼着,自此之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