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丰才迈出一步,长公主就从后面转出去了。之前,她喝了安神汤,就睡在用屏风隔开的另一边。而今,帐篷撩起来了,冷风吹着,她醒了,于是踉跄的出来了。
一出来就挡在几个孩子身前,“德丰是女儿,广儿和毅儿还年幼”
贵太后就戾声呵斥,“那你呢”她老人家抓了一把刀,一步一步的朝长公主走过去,“你呢”
长公主看着那刀,一步一步的朝后退不不要我不敢
赵德丰从边上绕过去,抓了一把刀,说话声音都是抖的,但还是站了过来,“赵德丰敢”
紧随着是赵德广和赵德毅,哥俩默默的走过来,然后一人一把刀,拿在了手里。贵太后的眼泪又下来了,说长公主“而今,面对的是你的杀父仇人,哀家再问你一句,敢不敢举着刀去,为你父报仇”
长公主看着冷冰冰的刀刃,跟母亲对视着,良久,她才伸出手来,接过母亲递过来的刀,“杀杀杀”
对你们得知道,皇位就是这么来的没有出生入死,就不配坐上皇位。
贵太后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已经逼近在百十米之外的敌人。
桐桐凑到韩嗣源身边,低声道“猎犬呢”
什么
“猎犬打猎用的猎犬”
韩嗣源朝不远处指了指,“专门训练的,夜里不惊叫,狩猎不乱跑,怎么了”
桐桐从身上摸出一包药,“撒到狗窝里,半盏茶的时候之后,把狗全放出来。”
韩嗣源接过来没问,直接走了。
桐桐又从箭筒里拿了一把箭,给箭簇上涂了药,然后找四爷“亲卫里的神射手,人手一只这样的箭,不射人,只射马,要见血,分四面八方几个方向,同时开弓。”
四爷看了一眼,找了卫统领,低声吩咐了一声。
等这边搭弓预备,箭飞也似得出去,紧跟着几匹马发出了痛苦的嘶鸣声。桐桐立马喊韩嗣源,“二兄,放狗”
数百只猎狗疯了一般的扑了出去,他们目标一致,就是那几匹受伤的马。
野外最凶狠的动物之一就是豺狗。他们常常群起而攻之,将大猎物分而食之而今,中了药的狗野性极大,只奔着受伤且中了另一种药的马匹而去。
卢度世骑在马上,先是被对方的先发制人吓了一跳,可紧跟着发现不过是几枝箭罢了,伤了几匹马而已才这么一想,远处便传来狗吠之声,狗疯了一般扑向伤马,十几只狗,瞬间就能将一匹马撕成了碎片。
而后,马群躁动不安,座下这马嘶鸣一声,朝前便冲了出去
最前面的都是将领,从没有将领躲在行伍中间的。也正是这些将领的马目睹了同类被撕扯成碎片的场景,于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嘶鸣声响起,几十匹马根本就由不得人驾驭,横冲直撞的冲了过来。
文昭帝喊道“只吓不射杀,快”自己预备了后手,但桐桐的办法未尝就不可。这些是私兵,马也是私家养的马,他们无处练兵,也没场合练马看起来声势浩大,其实一点大的动静都经不住就散了。
以契丹军调走大部分亲卫,然后用私兵围困圣驾。
打算的很好,但没有一个算的上是上阵杀过敌的,还真以为打针是摆阵下棋呢。自来水无常形,兵无常势会用兵之人,信手拈来便是奇招。
这不,不走入绝境,是不会激发出各自的潜能的。
前面的马疯了,这马上坐着的都是管事的人。后面的马没疯的,手里拿着的弓箭也不敢射了,更不敢下令射了。只吓唬这疯马,由着他们在中间地带乱窜,对方的弓箭手就废了。
韩嗣源从桐桐再拿药,“还有驾车的马都在”
桐桐拿药给他,转脸,数百匹被药迷疯的马被驱赶了出去,而后顺着马屁股就是一刀,马吃疼,不要命的朝前冲,什么阵都给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