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抬手看向卢度世“老匹夫,始末是否如此,你说”
卢度世看着林雨桐的眼神颇为惊讶,“你小小年纪,从一味药便能抽丝剥茧,还原事情的始末,也着实是难得。”说着,就抬头看向上面,“没错,事情就是如此的。当时,城防营,京郊三营,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只要一声令下,扶持驸马登基,便可成事。”说着,就看贵太后,“可谁能想到,贵太后反对长公主和驸马继位,她宁肯将江山给先帝”
贵太后点头,“当日京城迅速戒严,我便知道事有不好要乱只在瞬息怎么办皇宫大内被层层围住那个时候我便觉得赵家有不妥当。彼时,我们敢信谁老国公中毒了,一直就没清醒。可别人不知道老柱石公没清醒呀赵家有昏迷的老柱国公,便如拿着尚方宝剑。老柱国公在军中何等威望只要赵家说金匡民杀了先帝,那谁都会信的在他们看来,是有人要篡了太祖的江山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要维护的其实才是贼子。怎么办匡稷在外领兵,不在京城,太祖属意于他,可他连消息只怕都收不到这还不算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是,已经有人上折子,说了,若是宫中再无懿旨,群臣可就要拥立新帝了”
难怪呢
一旦朝臣拥立了新帝,那这事就再无转圜的可能了。
朝臣败不起
如此,皇室谁能活呢便是长公主结局也看的见呀真要簇拥了驸马,长公主活不过三年就得被人害了。
刘南德的眼泪滂沱,“彼时,怎么办能怎么办呢”
贵太后哽咽难言,“济世是为了护住他舅父留下的江山,是为了他舅父的遗言和愿望,更是为了护住皇室至亲呐他知道一旦登基,便是凶险重重,但他还得这么干。于是,他登基了。而后,有义想法子出京了,给他大兄送信去了。可京城之危怎么办是有忠冒死周旋于诸位将军之间,说服他们,请他们不要被人煽动,等见到老柱国公再说。这才使得京城虽然危如累卵,但到底是局势没更坏。可饶是知道凶险,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生生的要了他的命”说着,就恶狠狠的看向长公主,“你说,你给济世送过什么”
长公主摇头,“没有您将我圈在父皇的灵位前,就没有离开过呀我没有害济世我我没有”
林雨桐转过身来,“不是长公主,偏偏皇宫被围困,进出极其不方便。那么,这个害先帝之人是谁呢此人须得跟世家一个立场”
于是,众人的视线就落到四位世家出身的女子身上。
林雨桐摇头,“不是我问过了,李、王两位真人当时不在宫里,先帝登基仓促,而在这之前,先帝有自己的府邸,两位真人带着还年幼的平王和三公主在府里,并未曾进宫。而显德仙姑之所以在宫里,一则,她是正妻。二则,她是贵太后的亲侄女,太祖骤然驾崩,至亲在侧是陪伴贵太后的。三则,贵太后也乐意留显德仙姑,因为仙姑所生嫡子手有残障,贵太后怕仙姑多想,也想多留在身边以张目,可对”
对
“也不是萧、高二位贵妃,他们当年跟着陛下,虽不在战前,但也在大城中安置,因为都有孩子要抚养她们不在京城。”
两人点头,这事真跟她们无干。
众人一想也对,如此,皇宫中就没有旁人了。谁还会去还先帝呢
若是宫人的话,先帝又不是愚笨之人,怎么可能不防备呢真不是什么东西都随便用的所以,他能用了,一定是极亲近的人给的。
还有谁呢
文昭帝不由的把视线看向一直都没言语的太后,“母后,当日你在宫里你可亲手给济世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济世机敏,除非你亲手递过去的,否则,他谁都不会轻易信的,哪怕是您派的亲信,他都不会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