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叹气,哪一场乱子不死人呢哪一场乱子不死好人呐
她抬手给三个人都斟了酒,而后举起杯来,“惟愿天下常平,世道常安。”
是啊逝者已矣,再痛再恨,也换不回那么些很好很好的人了。能怎么办呢
惟愿天下常平,世道常安
这一杯酒才饮尽,宫里便有快马来报信贵太后不大好了。
什么
桐桐的蹭的一下站起来,“病了吗怎么没听说呢”
宫人趴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泣,可却一言也不能答。
三个人再不多问,跑着就出门,上马就往京城就赶。
到的时候,该到的都到了。在这个小小的农家院里,贵太后一身粗布衣的躺在炕上,文昭帝和韩嗣源林克用都在炕上,文昭帝叫贵太后靠在他身上,韩嗣源和林克用两人守在边上,哭的不能自抑。
两位国公就坐在炕边的长凳上,两人一脸的悲怆,只余沉默。
桐桐进来的时候就直接到了跟前,拉着贵太后的手号脉,“别管什么病,会有办法的您信我,我配的药可好了”
可手搭在对方手腕上了,她愣住了,然后不可思议的看贵太后“您几日不曾进米水了”
贵太后却笑了,反手拉了桐桐的手,“我想我的丈夫了,我想去见他了不是不肯吃,也不是不肯喝,只是吃了喝了还是会吐出来身体无恙,那你说这是为何”
这是因为您觉得活着没意义了您把您能办的事都办完了,觉得该去见他了。
贵太后缓缓的点头,“是呢我该去见他了,这么些年了,我怕他等的急了,也怕再老下去,他便不认识我了。我总觉得,他在等我,一直一直在等我。”说着,就看两位老国公,“老二,老三,我得先走了有你们在,我没有不放心的这些年一直都在怕呢,怕是到死都见不到你们如今把你们也见了,知道西北和西南是何境况了,也知道你们都有多少子多少孙了到了那边,你们大兄若是问起来,我也好有话来答了若不然,他以为我慢待了你们,得恼了”
韩冒劼跪下,眼泪往下掉,“当日一去,却不想竟是跟大兄永诀而今回来,又要与嫂嫂诀别嫂嫂在京城一日,我也只当大兄还在而今嫂嫂要随大兄去了那便劳嫂嫂给大兄带句话就说大兄安排的差事还没完,等忙完了差事弟便去找大兄,再一处喝酒说话”
林重威在边上,沉声道“嫂嫂跟大兄说,当日大兄叮嘱的话,弟弟们一日也不曾忘兄长和嫂嫂要慢着走,等着我们些到了那边,能无忧太平自然是好,若是依旧是世道不好,大兄说打哪,咱们还去打哪咱们兄弟一心,没有打不下的天下”
贵太后却笑,“不着急,他陪你们的日子比陪我的日子长,你们得长命百岁,替他看着点。你们容我多跟他处些日子若不然,等你们来了,他又嫌我絮叨”说着,就拉文昭帝的手,“儿啊”
“已经叫人去请千金了”
贵太后摆手,“不叫她出来,那就是不许出来。不要让她进宫,也不要让她送葬叫她的安生的呆着吧只有她一直那么呆着,我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