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我自己去”
“那怕什么还不能自己去了”桐桐指了指那桂花,“答应我爹爹了,今儿给他做桂花糖。”
五公主果然不久留了,说了几句闲话就告辞了。
青芽低声问“公主是要出来做事”
“公主都能出使,为何就不能管事了我在大殿上说了不止一次话了,圣人只有欢喜的前面有我跟四公主的例子,五公主知道一脚踩不到空里,自然不会一直缩着的。这是好事”
青芽问说“是好事吗”
是好事是大大的好事。
转天就听说宫里有口谕了,叫五公主常去制造处瞧瞧。
什么意思呢虽没有明旨,但却叫五公主把权利捏在了实处。这就是在监管织造处。这地方当真是一肥差。
四公主逗弄廊庑下的画眉,说萧贵妃“瞧,您自以为的聪明得来的结果是什么呢就是这个。织造处是个肥差,这是谁都知道的事。这不在于你贪不贪,而在于跟商家打交道,你不得不讲人情,有些东西不收反倒是不好了。世上办什么事不要钱行呀尤其是和大辽互商之后,这织造处的地位更不一般了。我跟大兄拼着命的跑了一趟大辽趟路,结果呢结果您一个损主意,我们辛苦半年,落到什么了”
萧贵妃坐在廊下的榻上手里搅着帕子,始终没言语。
四公主就说“皇兄让您病了您生气可您气什么呢您说您办的这事可气不可气您不是那个长在世家后宅里,用点阴司手段博得主母好感的女郎君了,您是大陈国的贵妃。您若是再如此,皇兄的任何决定,儿不再反对若是不想病着,去鸣翠山也挺好的仙姑会教您怎么修行的。”
说完,转身走了,只看那走路的姿态就知道,这是生了大气了。
萧贵妃起来,想叫住吧,这次真的是自己把事办错了。
她沉默半晌,叫了近侍“去把那尊玉佛请出来,给高贵妃送去吧。”
近侍低声道“那召见萧尚书家的女郎君今儿还召见吗”
算了不召见了,我这个做娘的呀,算什么做娘的萧贵妃看着那画眉,“皇后最厉害的便是如此了大度的叫咱生了圣上的孩子,可孩子们哪个不是被笼络了去了。但凡他们母后说的话,那便是金科玉律。凡是我这个娘说的话,做的事就没有对的。可他们对皇后再好,皇后心里无偏私。无偏私的好,算好吗”
近侍不敢说话了,只退下去办事去了。
眨眼,孝期满一年了。
桐桐随着皇子皇女一起,跪在贵太妃的陵墓前,祭奠完,腰上的白腰带换成了大红的,宫人甚至准备了红色的木槿花,叫三位公主、桐桐和赵德丰给簪在头上。
这一年都没怎么见过赵德丰,她守孝一年了,人也清瘦了。以前是银盘一般的,而今呢再无那份丰满了。
她客气的跟桐桐笑,“听闻去了辽国,如何辽国的风景可有不同”
嗯有大不同,跟京城截然不同。
但怎么一个不同,还没来得及细说呢,四公主便喊了“林三,你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
桐桐朝四公主那边指了指,跟赵德丰挥手作别了。
赵德丰身边没有青鸟了,伺候长公主的梅姑跟在赵德丰身边,“郡主,上马车吧。”
赵德丰笑了一下,还是上了马车。车马粼粼,能听到其他马车上发出的笑声,她撩开帘子,看看骑马在外的两个弟弟,手掌慢慢的攥紧,心里老大不是滋味。
她问梅姑“我们就这么过日子吗”
梅姑低声道“郡主,您今年都十七了,婚事再不能耽搁了。您得操心您的婚事,回头还有两位小爷的婚事如今公主在府里,什么都不缺要什么给什么,外面的事,得郡主您操心呀。如今不同以往了,贵太妃没了,郡主和小爷们再无依仗了。”
可我这样的,又能找什么样的亲事呢
“得找个能庇护您的。”梅姑低声道“不管是林家还是韩家,郎君都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