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帝冷哼一声,“那边娶在前,生在前。谁是嫡谁是嫡长这孩子必是知道你将人带回来了,这才如此行事的”
韩宗敏又叩首,“陛下,此臣之错。”
文昭帝就说,“行了此事朕去跟二叔说,你先去宴席吧叫朕想想怎么跟二叔提。”
是
韩宗敏应着,从御书房慢慢的退出来了。
文昭帝也缓缓的坐回去了。
吕城给圣人递了热茶,文昭帝就问说,“吕城呀,什么都没有只是韩世子有外室,有外室子而已记住了吗”
吕城心里叹气,而后点头“是记住了谁年轻的时候不犯错呢。老奴记得准准的,只是皇家家务事而已”
对家务事而已。
一口茶也没喝,文昭帝起身,“走吧该开席了。”
正殿里好生热闹,皇室、韩林二家,人虽不全,但家家要紧的人都在,多少年了,没这么齐全过了。
林重威很高兴,拉着韩宗敏打量,“怎么年纪轻轻的,便不知保养。回头叫青牛给你瞧瞧,要好好调理。”
老太太拉着韩宗敏的手,“当年分开的时候,还是个孩子的样子。再见你你都这般大了。”
“婶娘,儿也想您呀给您送去的药材,都合用”
合用合用怎么不合用呀
韩冒劼叫林克勤说话,“你比宗敏要强许多宗敏这些年就学了些跟人周旋的手段,跟你不同。你是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能周旋可见比侄儿心中有谋呀侄儿差远了。”
胡沁嘴里没实话。
老老少少在一处说不尽的亲热话。
这也是桐桐第一次见到韩宗敏,这是个很温和,看起来没有丝毫攻击性的人。人到中年,儒雅宽厚的长者一般,看着小辈眼里总是沁着笑意。
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给跟皇后说话的大伯娘和杨氏夫人添了茶,而后靠着皇后坐着,由大伯娘拉着在手里摩挲。
韩嗣源举着杯子若有所思的看了桐桐一眼。桐桐的举动其实很奇怪。她自己大概都没觉得。她其实是个对人很亲的人。很容易就能跟亲近的人亲近起来。但这次,对自家伯父和伯娘,看起来很亲近,但其实从来没有亲近之举。
比如,大伯父时而咳嗽,这对桐桐而言,许是举手之劳,抬手摁下去就好了。又或是叫人换一盏她配置的茶,一两杯下去,必能止住。
但她做了吗
没有
再比如大伯娘在跟皇后说话,要是以往,桐桐必然体贴新客本该亲近的人,她定是会照顾对宫里还完全陌生的这个人。她一直都这么体贴。
但她做了吗
也没有
桐桐看起来是个圆滑的人,但其实骨子里是个有棱有角的人。她爱憎分明,心里自有尺度,且她的尺度向来公允。
若不是有什么大事,她万万不会如此的。
因此,他坐在这里不动,手里举着杯子,眸子里沉凝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