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师带四爷去看给布置的新房,新房在二楼,“就是夜里起夜上厕所不方便。咱家在单元楼的房子,我抽空给粉了大白,厨卫给你们另外装了,没复杂的装修,就是一点石灰味儿,放了一两个月,也差不多都散了。家具家电都有要是觉得家里住着不方便,晚上你们回那边去。开车五分钟就到了”
四爷进了房间,“不用一家子住一块热闹。这不挺好吗”
房子老,装修也简单,估计是怕有味道反倒不如最简朴的装修,看着不精致,却安全。该有的都有,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这就很好了。
金老师才站在外面的楼道里,跟四爷说宴客的事,“你说放在酒店里还是咱们巷子里”
酒店里有空调,凉快。
巷子里搭凉棚,热闹。
四爷就笑,“就搭凉棚吧”肯定是还想热闹一些的。
晚上跟家里的亲戚在外面吃了一顿饭,来了几桌,认了认人。怎么说呢这些人不会问,说你们一月挣多少钱呀,你们家那谁都管着多大的事他们没人问这个问题。多是问
“那你们放假自由吗”
“加班多吗”
“请假好请吗”
“早上几点上班路上会耽搁很多时间吗”
诸如此来的问题。反正他们是退休的退休了,自家经营酒店的经营酒店,在巷子口的学校上班的上班他们的生活半径和谋生方式,就是那种超级散淡的那种。对他们来说,按时起床上班打卡是痛苦的,不能按时下班是痛苦的,通勤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是特别不能忍受的痛苦。
桐桐就说嘛,自家住的这个地方还算可以。但其他地方就不大行
然后话题歪楼了,开始说京城的城市规划,在他们看来,超级不合理,上班族上下班路上就得花费三四个小时,这简直太痛苦了。
“我宁肯在家门口少挣点,也不去受这个罪。”
“是啊也不知道通勤那么长时间的,到底图什么”
“听说还有跨省市通勤的。”
“更无法理解了。”
一个个忧心忡忡的,整个晚饭,像是开了一场城建研讨会。
桐桐说,“下次去了一定得去家里坐坐”
人家说“除非身体不舒服,小地方看不了,不去找你不行。要不然,咱没事去京市干什么什么东西在县城买不到距离京城远的,还想着旅游。咱呢该看的都看了,也没什么要看的了。想一家子聚聚,还是你们回来好你们的时间紧,得看你们的空档。咱们的时间是自由的,什么时候都有空。”
桐桐“”好吧
出来看见四爷开的车,人家那表兄弟这个看看轮子,那个上去试试。没人说咱也买一辆,而是说,“咱跑的半径就这么大,车买这么好完全没用处。”
四爷“”说的都有道理。
反正很神仙的一家人,慢悠悠的调调,大夏天的晚上出门,路边摊十五一身的衣裳,一双拖鞋,再一把大蒲扇,吃完饭要走了,也是溜达着“你们开车走吧我们不急,转转。”
然后四爷带着金老师开车走了。
曾老师和小金老师带着桐桐逛县城的夜市,小金老师问桐桐“炸鸡锁骨,吃不吃”
不是刚吃了饭吗
“十块钱两斤,还赠送半斤,吃不吃”很划算的
吃吧
“好的”小金老师马上喊“老板,给我来十块钱的。”
曾老师问桐桐“烤鱿鱼,吃不吃东边那家的味道最好,咱一人两串吧。”
成吧
于是,桐桐也是短袖短裤,半拖着鞋,踢踏踢踏的,一手烤鱿鱼啃着,一手拎着炸的鸡锁骨,在人群里慢悠悠的溜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