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喊桐桐,“把泡的荔枝酒拿来,今晚喝那个。”
桐桐把酒拿来了,江荣才问“婶子不是来了吗怎么不见”
“睡下了。”桐桐叫蒋师傅给弄俩下酒菜,这才过来说话。
江荣看看,“没见炎炎两口子”
“叫人带着去玩了,还没回来。”桐桐将酒递过去,“您尝尝,我自己泡的。”
江荣接了酒,然后跟四爷碰了一下,“司晔,这次,我不打算扑腾了。”
四爷将酒喝了,“你说,我听着。”
“我这是几起几落了”江荣摇头,“心灰意冷了。我妈这一没了,我这心都懒了。现在我还剩下谁了就剩下你嫂子跟江南了。你嫂子呀,除了不会说话,那真是这个”说着,就挑起大拇指,“越过日子,越知道她的好。我这一回去,见她收拾东西,又要搬家我啥滋味呀跟着我提心吊胆的自从她父母没了,当真是没过过一天消停的日子。我要再扑腾,还是一年到头不着家。嗐你说忙忙叨叨的,为啥的图啥的我不扑腾了,我跟着你干吧。挣多少算多少你嫂子安安心心,江南大了,该飞了,也别总想着守着她妈妈不敢撒手。你看你哥能干点啥,安排安排”
桐桐放下酒壶转身走了,这俩今晚得谈一晚上。
说实话,公司缺江荣这样的人。
公司的规模越大,越是需要江荣这样的人看着。此人的人品,是真不差。这些年,见过了太多的世面,也倒霉的遭遇了太多的背叛。他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他知道有些事干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换言之,此人历练出来了。那可是碰的头破血流、家破人亡之后得来的教训。
四爷就问说,“那公司的人你怎么安置”
江荣叹气“江英愿意接手。他干不了多大,但是接工程的活还能干,赚也是有些赚的。”
金镞下楼取了果汁又上楼去了,坐在妈妈边上,“真不单干了”
“人的经历各不同,你不能理解,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都经历过什么。”桐桐叹气,“你只想想他当年为了那个穷家,都做过什么,就多少能理解了。”
当兵,娶了聋哑的媳妇,留在了部队,要是只为了他自己,那还真未必。听说,早年,他父亲常年卧病,那个年月没有钱就能要命。他为了前程,何尝不是为了家里
后来帮扶弟弟,照顾母亲,可结果呢半生已过,得到的是什么
金镞就问说,“那江满呢他会怎么样”
“江满当年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他就那点能耐。这些年,城市建设快,只要干他们那一行的,别管好坏,都能找到活干,也就能挣到钱。有钱了,什么毛病都出来了。可他那样的人,是干不了大事了。其一,他那个活没多少技术含量;其二,他没多少人脉关系,也没人愿意跟他再搭建关系;其三,他是个遇事不扛事的事。他那本事跟心眼一样小,眼界跟格局比心眼还小。挣一把,暴发户而已。”
金镞问的是“那三个孩子呢都没有爸爸他们怎么办”
“所以才说,男人一定要有责任心。所有的情感,一定得是责任来支撑的。一如父母爱子女,不管嘴上说的多爱,不抚养、不尽责,就谈不上爱;一如恋人,如果没有为对方负责任的心态,那说不上是爱。一如夫妻,如果不能担负对方的好与坏,那同样说不上爱。”桐桐看金镞的眼睛,“懂我的意思吗”
金镞嗯了一声。
桐桐这才道“你比别人长的好,外表更吸引人。你要犯错是轻而易举的。世上的诱惑很多,有时候不是情感在犯错,而是本能在作祟。可人之所以是人,那就一定得是理性和情感来左右人生,不能由着本能和冲动做事。如果是这样,你也不过是另外一个江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