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桐桐接手要金镞的书包,金镞直接往背上一背,“我自己能拿。”然后跟同学摆手,“周一见”
“周一见。”
娘俩也不坐车了,就这么走着。金镞不等妈妈问,就先说了,“我觉得特别好真的。”
习惯
“习惯。”金镞就道,“其实还是有点不习惯的住宿舍四人间,肯定会有不自在。不过两三天就习惯了。”
然后说起班里的同学,“我同桌特别能吃,一顿能吃九两。就说早饭吧,二两一个肉包子,他买四个。还要一两粥。两口一个包子,吃完了把粥直接往嘴里一倒,这就吃完了。我一口还没咽下去呢,他去刷碗了。然后抽中午的时间去图书馆看易经。
还有我前面的同学,他是个辩论天才。不管什么观点,他都尝试跟人辨一辨。我们老师最害怕他上课要求发言了,一发言就偏了。
我们班还有一个走读的同学,几乎天天迟到。开学一周,我们班被扣了十四分了。然后他自己把教室后面的黑板改成了忏悔录,每天都在上面洋洋洒洒的写检讨。字体那叫一个飘逸”
听出来了,学校的教育很开放,甚至于说是宽容。这在而今是特别难得的。这是尊重了每个孩子身上的个性。
“长的好看,会得到夸赞;长的丑了,没人会歧视,会侧目。数学竞赛获奖了,那是能力;可要是数学考了个个位数,也没人会嘲笑。”
桐桐就问说,“没要求互帮互助”
金镞就摇头,“那也得人家考个位的同学觉得需要帮助才行呀。他们说的也对,他不考满分是因为不想吗那不是不能吗在不能的事情上较劲,那是跟自己过不去。这个同学其实很厉害,他的篮球打的特别好,而且,我看过他写的诗我觉得好,反正我写不出来。”
还有呢
“还有我们每天有体育课,但如果有特别的兴趣,体育也可以不跟大班上。我就报了散打,体育课我就去散打了。我们音乐课也有乐器,我们班自己就能组织起乐团。我还以为我钢琴弹的不错呢,结果我们班一女生弹的那才叫好呢。所以,我只是预备选手。上课的时候叫老师指点,跟同学学。”
说着眼睛又一亮,“不过,我顺利的进篮球队了。每天中午训练半个小时,晚自习前训练半个小时。”
桐桐就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金镞嗯了一声,“在学校里,几乎没人问,你家是干嘛的,你爸妈是干嘛的这种话。大家从来也不谈家庭背景,不谈金钱。要么是新闻上的国内外大事,要么是分享一本好书,谈论一个历史人物,或是社会热点。”
“不谈恋爱呀”
金镞仰头大声的笑,“谈啊我们班就有谈恋爱的。谈恋爱的同学会被班主任给安排每周一节心理咨询课。班主任每天都会抽空问我,要不要给你安排一节课。他害怕我收到情书之后,在心理上需要有咨询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老师,我习惯了收情书,而且,我有一个笔友,很谈的来。我们老师说,我还是给你安排一节心理咨询课吧。今儿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我就是去听心理咨询课去的。”
金镞抬手抱着妈妈的胳膊,“你跟我爸肯定特别费心的给我找学校了吧。进这个学校其实也不容易吧”
桐桐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脑袋,“高雅不全是好的,低俗不全是错的,但是普通人能低俗,却不能下流。你以前的小伙伴,家境各不相同。这跟家庭背景这些原因息息相关,你明白这个意思吗”
明白,“我没有给周齐写信,只是走的时候告知了一声。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但我跟他不可能是一路人。”
是啊不可能是一路人,“才高中而已,你可以有很多的时间去结交不问出身,不看来历,也不会因为钱财的多寡而决定友谊多少的朋友。你有了选择朋友的余地了,懂吗”
嗯懂呢。
京城不是朋城,这一路没有多少高楼大厦。陈旧的街道,满是厚重历史痕迹的青灰色的古老墙砖,金镞突然就觉得,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走在初春这样的街道上,叫人瞬间就沉静了起来。
进了家门,转身把大门关上。正房里的灯亮着呢,透过透亮的玻璃,能看见爸爸穿着灰色的毛衣闲适的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茶,一手正握着话筒跟谁讲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