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里有挨过骂挨过打的赵信、齐淼之流混在人群里,本来幸灾乐祸想着季恒有此一劫实属活该,不想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王州倒是窃笑归窃笑,服气归服气。他早看出来了,愿打服输各修各道,要想不丢脸,少平白无故找季恒麻烦。
凶人之所以是凶人,实属无所顾忌。她张口闭口滚你奶奶的,她师父云玑说什么了,掌门说什么了。即便掌门罚她止语,也罚不住她骂人。她可早早说了,她要直说。
知道季恒的对她的话早有耳闻,邓斐却是第一回领教。外表看来年轻,却也是几十岁的人了,被人指着鼻子骂滚你奶奶的蛋,何等侮辱。不仅如此,不知那女修用了什么秘术,他耳边嗡嗡的,全是吧吧吧吧吧吧的余音缭绕。
邓斐俊脸通红,不忿道“云玑长老,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满口污言秽语。”
云玑咯咯轻笑,“明心常说季恒像我,我看也像。不过她到底年纪小,心气高,凡事总想着自己解决。若是事事只靠自己,与散修何异”
“长老的意思是要包庇她到底”
云玑一摆手,先是一叹“云璇、云蘅二位不像话,自个云游倒也罢了,怎能任由云瀑峰如此发展。”
听闻此言,傅星目中寒光微闪。围观人群不乏云瀑峰弟子,纵是觉得邓斐不该,仍觉此话刺耳。有大胆的在下面说道“长老是对我们峰主不满”
“确是不满,倘二位长老在此,我也是这话。身为峰主理当任人唯贤,如邓斐般不忠不仁之徒,怎可任其处理峰中事务”
莲峰真人眼眉微挑,出声道“云玑,邓执事不过看不过眼你的小徒弟,如何就不忠不仁了”
邓斐按下怒火,拱手高声道“还望长老赐教。”
云玑环视一周,见众人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微微一笑道“众所周知,季恒是乾山道比试中第一个顺利通过万千迷津道与心魔境到达终点的弟子,后诛杀叛逃宗门的霍齐,为其父霍齐重伤。单从这两点来看,她已证明自身心性与实力。试问,参加比试的筑基弟子之中,谁与刚结丹的金丹修士斗过法此事倘若邓斐在不知根由的情况下抗议,是为不贤。若邓斐知其根由仍做此举,为一己私利视晚辈弟子的成就不顾,是为不仁。”
莲峰真人眼风扫过邓斐,含笑问道“那不忠又做何解”
“季恒作为本宗参加老君会第十一人的决定,由当日主事长同做出,消息传至今日已有半年有余。若有异议又不在闭关,早该禀报掌门,而非在出发之日,众人之前当众提出。以我所见,邓斐所言纯属胡搅蛮缠,不占一丝道理,偏又理直气壮,是为不忠。且问邓斐,到底是何居心。长老决定,岂容旁人信口开河轻易否定。今日反对长老决定,来日可是要反对掌门决定”云玑谈笑从容,语声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越发尖锐,“邓斐,你可是在藐视宗门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