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南雁带着林蓉继续看书学习,等到三点多钟刘焕金喊停了两人,她要送南雁去县城。
林蓉被留了作业,在家咬着笔头算题,那题目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难,都快把人急哭了。
南雁有意让她把精力放在题目上,省得再去想这些家里的琐事。
到了工厂这边,看着掉头要离开的刘焕金,南雁喊住人,“妈,要是我妈再来,你赶走她就是,不用给她好脸色。”
老高家的人不值得。
南雁得表明自己的态度,倒也不是为了划界限表忠心,只是不想要刘焕金他们吃哑巴亏。
刘焕金愣了下,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你专心工作,不用管家里的事。”
倒也没答应。
一个公社的,谁还不要点面子
南雁看着骑车离去的人叹了口气。
但面子工程真的要不得呀。
南雁刚回到生活区,还没走到单身宿舍楼下,就被人喊住了。
“小高同志是吧我是你们宣传部武主任的爱人。”
武主任的爱人姓龚,在隔壁的制药厂工作。
长得十分白净,说话时脸上挂着笑,瞧着十分亲切。
“听老武说新来了个工人,别看年轻但干活十分麻利,嘴皮子也利落,我就说他那你怎么不把人要到宣传部来,培养个业务骨干不好吗”
龚大姐说这话时一双眼睛打量着南雁
个头还挺高,就是有点太瘦了,不过养养就好了。
长得十分清秀,瞧着倒像是个有文化的大学生。
不过这人才二十岁,又是个乡下姑娘,怎么可能读过大学呢
这打量让南雁觉得自己像货架上的商品,有些不太舒坦。
“你来的不巧,等明年四月底咱们几个厂有联谊活动,到时候还能认识认识其他厂的年轻人。”
南雁总算明白过来,这是要给自己介绍对象啊。
也是,这年头的工人格外吃香,别看她是寡妇,但工作在手就是不一样,说不定有的是未婚壮小伙等着挑选呢。
虽说“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人三代好”,但相较而言这个年代的人是真喜欢给人做媒。
不止有媒人礼能拿,而且这也是拓展的社交关系的手段。
指不定将来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呢。
要是夫妻关系不和睦结了仇,那就是另一桩事了。
南雁不知道这位龚大姐怎么就对自己这么热情,她笑着应下,“好,到时候认识认识。”
龚大姐瞧她这么爽快应下也没多想,多聊了几句这才放南雁离开。
她哪知道南雁答应归答应,压根没想过再婚的事情。
烈属的身份多好啊,有这重身份相当于有了个护身符,干嘛非要着急上火的再婚
她又不是男人,需要用婚姻来解决生理问题。
南雁刚回到宿舍,就被其他工友调侃了句,“龚大姐这人最热情,跟武主任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话里头透着几分揶揄。
武主任搞宣传工作的嘛,热情能说会道。
两口子大概能说到一起去
南雁回宿舍后发现姚知雪人不在,她也没多想,打开留声机听着那咿咿呀呀的唱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