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这种事情的确尴尬,况且刚刚傅朝云跟那人也都说得很清楚了,这会傅朝云就跟在裴雪枝身边,没有说话,仅是安静地陪伴。
“不走吗”是裴雪枝先开的口。
“走”傅朝云笑了下,口吻就跟平常一样,“走哪里去”
去天之骄女傅朝云该去的地方。
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嘴巴却是咽下。
“傅朝云。”裴雪枝叫。
“嗯”aha懒懒洋洋地应声,做出跟一贯一般的姿态,也许也是为了让裴雪枝不那么尴尬。
行为的陪伴有时比语言的苍白更为有力。
“你先前”
裴雪枝再开口,那声音说不出为何,竟带了两分钝涩感,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缓解喉咙。
须臾。
“你先前提出的建议,若是没有改变的话”
话一出口。
先前无数压抑的情绪,就好像被压榨到极致的海绵,她仅是撕破了一道小口子,任由那么丁点的口气灌进来,一瞬间,便膨胀成了参天大物。
一层一层,飞快向高处向天上蹿,最后裴雪枝站在旁边,她自己就像是个渺小蝼蚁,只能抬着头仰望。
她一天又一天循环往复地压着她,原来这份情绪不知何时已经积攒膨胀到这种程度了吗
都到了连她自己都要震惊的程度。
同时裴雪枝也意识到,她除了自私和冷漠,其实还有其他劣等的情绪
嫉妒和占有。
说的再多理由,都是借口
她其实都清楚的,分析利弊无果,理智对待无果,无法逃离亦或者是根本就舍不得逃离
某种程度上,她又是胆小懦弱的。
无数阴暗的情绪充斥在裴雪枝周身,几乎将她也卷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深陷其中,不能挣脱。
明明是别人发起的一切,而今陷在漩涡里的又怎么能只有她一个人呢
下来吧
既然决定要了,那就要不管不顾再狠狠地夺过来
本来就是对方主动要奉上的,不是吧她都给了对方那么多次逃跑的机会了,可惜那位并不珍惜那就等着她的蚕食吧。
想通这点后,裴雪枝的思路竟是格外得清晰,再看人时,漆黑深邃的眼眸映出对方定好的模样。
她道。
“我同意了。”
同意她们可以试试。
夙愿得偿,傅朝云应当是惊喜的,但现在两人就像是颠了个倒,傅朝云的表现竟是意外的平静。
“我要是改变的话”aha反问。
裴雪枝的眸子似乎有片刻的暗淡,她张张嘴,“当”
话音未落。
傅朝云直接就挨了过来,一把将裴雪枝抱住,还脑袋低垂,靠在裴雪枝的肩膀上。
“不会有改变。”
aha抱着人,就这个姿势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撒娇,因为姿态的缘故,声音似乎也有些含糊,不甚清晰。
总之,全然没有aha自命不凡的臭脾气
可也许是距离太近,也许是精神集中,裴雪枝仍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枝枝。”侧了下头,那唇好像不小心擦过裴雪枝的脖颈,又仿佛暧昧的吻,“我很高兴。”
原来不仅仅是压缩到极致的海绵瞬间涨开的感觉,更是在气泡水里投入一块冰,激起沸腾无数,连心尖尖都在为止雀跃舞蹈。
两人刚刚确认关系,傅朝云就做出这样的姿态是否太轻浮了些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