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再会了。”
一只包袱直直扔到他腿上。
他疑惑抬头。
陆见微立于门扉处,眉目映着金色的阳光,俊丽脱俗。
“送你们的,一些杂药,一套袖箭。”
温著之眼尾漾出笑意,病态苍白的脸愈发生动,琥珀色的眼睛倒映车外女子的身影。
“多谢。”
“陆掌柜,袖箭是送我的吗”阿耐惊喜道,“太谢谢你啦。”
他说着,跳上辕座,攥着鞭子,高高扬起。
“公子,出发了。”
骏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疾驰而去。
岳殊恋恋不舍目送他们离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
“是啊,”薛关河感叹,“像温公子这么大方的住客不多见了。”
二十万两眼都不眨一下。
陆见微回到房间,继续修炼和学习。
其余人认真为守护客栈做准备。
岳殊经过努力,彻底理清套阵的运行规律,根据每个人的技能特点,做出极为详细具体的安排,并以一种通俗易懂的方式与他们说明。
“咱们以哨声交流,一短为进攻,一长为撤退,一短一长则要移位。听明白了”
众人点头。
张伯满脸欣慰,岳殊突遭劫难时才十二岁,彼时天真脆弱,一路奔波至丰州,蒙陆掌柜收留和教导,才得以迅速成长为有担当的小男子汉。
过了年,他十岁了。
十岁的少年如今正在为守护第二个家园而努力。
小会开完之后,燕非藏拉着薛关河去河上练刀。两人各自占据一方船头,于河中心展开激烈的切磋。
燕非藏练刀多年,一把惊涛震慑江湖,劈砍间大开大合,浪花滚滚。
薛关河习刀不过数月,经验稀少,但有顶级武技加持,在不动用内力的情况下,单凭刀法也能和燕非藏打得有来有回。
当然,也有燕非藏放水指点他的缘故。
数个回合后,燕非藏收刀。
“你的刀法很好,但缺了刀意。”他用刀鞘点了点薛关河的胸口,“这里没有力量。”
“我明白,多谢燕大哥指点。”薛关河深知自己的不足,他还没真正闯荡江湖,尚未打磨出专属于自己的刀意。
他的刀太软。
伙计房内,阿迢专心摆弄桌上的药粉和毒粉,只要那些人踏进客栈,她必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不多时,魏柳焦急赶到客栈。
“陆姐姐,我听说、我听说”
“听说有人听信极地金蚕,想要讨伐我,为周家惨案讨个公道”陆见微安抚她,“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魏柳“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我留下帮你赶走那些人。”
“不用,你回去安心开武馆。”
“我知道我等级不高,但我很快就要五级了,五级以下的人我还是可以替你教训他们的。”
陆见微笑问“你不相信我”
“怎么会”魏柳连忙摇头。
“那就回武馆去,”陆见微摸摸她的脑袋,“听话。”
魏柳没办法,只好离开客栈。
“这位姑娘倒是有几分仗义。”梁上君杵着扫帚感叹。
陆见微转身。
“差点把你忘了。”
梁上君退后一步,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放你一条生路。”陆见微取出一颗药丸,“寻常客的解药,一颗一千两,加上赎银二十万两,签个字据,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