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星臣不置可否,心里觉着这话有几分好笑,他想不出那蒙脸盖头的去见官长、属下,会是什么情形。
杨仪却没在意,似乎早料到他未必肯听。
自顾自地她说道“我在三爷的荷包里放了两颗避瘟丹,两颗清心丸,若觉着不适、或者去人多地方,可以含一颗,若觉着闷,还有梅苏丸。对了,这个”
她袖子里拿出一个不算很精致的香囊“这里有些药草,多多少少可以辟邪去瘟,但也还是带着吧”
他不是很喜欢这种东西,但还是多问了一句“你做的”
杨仪垂眸道“我的女红确实拿不出手。不过胜在药草是有用的,三爷若不喜欢,我去叫他们绣个好的另外装了”
她的语气太委曲求全。俞星臣不能拒绝,道“不用,就这个吧。”
杨仪似乎显得有些高兴,忙亲自给他系在了腰带上。
整理妥当后,她仿佛觉着满意,望着俞星臣要走,杨仪道“三爷,还有一件事”
俞星臣回头。
杨仪道“我听说,父亲跟大哥哥,最近为了瘟疫的事情忙的厉害,我想回府里去看看”
俞星臣皱皱眉,旋即淡声道“你也知道这会儿外头乱,别往外跑了,好生呆在府里就行。”
杨仪的脸色似乎有些失望,那薄樱色的唇动了动,却没有再说什么。
俞星臣也没再吱声,转身出了门。
那时候,俞星臣觉着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杨仪毕竟身子弱,就算回了杨府又怎样,来来回回,不过是多冒了被传了病的风险而已。
而且这样的体质,万一染了什么症候,也难好转。
所以他以为这么做是对的,他是在护着杨仪。
可是这短短的两日,俞星臣心想,原来他还是错了。
明明是杨仪,护着所有人。
虽然如果从他私心而论,他还是宁肯把她“护”在家里,也不用在这里生死不知地悬着命
付逍从外进来,眉头紧锁。
看见俞星臣,他欲言又止,上前道“俞大人为何不在里间。”
俞星臣道“哦,有林院首在,用不着我。”
付逍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我有一件事,想看俞巡检的意思。”
俞星臣定睛“何事”
付逍把方才外头的骚乱告诉了,道“现在有人怀疑那王大夫是细作。鉴于之前十七确实捉到了一个,这件事倒是不能掉以轻心。俞大人既然是巡检司的,你们又正追查此事,交给你正好。”
俞星臣吁了口气“之前捉到一个又是怎么回事”
付逍简略说明,见俞星臣竟还有点儿神不守舍“俞大人,你身上不适”
“不,我很好。”
付逍呵呵道“这就好,千万不能跟那个傻小子一样,简直疯了”
俞星臣微怔“什么”
付逍哼了声“先前仪丫头昏厥了,是他不顾一切嘴对嘴给她喂了药,我看若仪丫头好不了,这小子也就”
俞星臣只觉着身心一阵簌簌地寒栗“是、是么。”
付逍又想起一件“对了,杨二爷到底把信给了俞巡检”
“嗯”俞星臣还未回神。
“就是昨儿仪丫头写了那封信,本是想叫我给”付逍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便道“哦,没什么。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