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睢拍拍正在打扫的士卒,低声道“你们先去喝汤方。再来打扫也不迟。”
“领命”士卒们高声道。
屠睢继续往里面走,迈进右侧相对较大的木屋,开口道“这里毕竟是疫区,临时落个脚,回头换个地方住。”
这时,一个戴着方帽,头发花白,颇受其他部曲尊重的老者走了过来。
他摸了摸胡须,满脸欣慰道“将军终于要启程去港口吗”
“不,”屠睢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不悦,“挑个干净的地。”
老者嘴角一抽,也不知这小子遇过什么事,对外族这么排斥。
他连连摇头,见屠睢不理,他就开始绕着屠睢唉声叹息,一副坐等对方询问的架势。
屠睢瞥了他一眼,顿了顿,才道“先生直说。”
“将军陛下说要你驻守暗月河,驻守港口么。”
老者铺垫到这,便慢悠悠地将心中的谋划给说出口,“如今港口修建好,附近的隐患也被驱除,将军,将军何时与婴小郎君碰一面”
“不见。”
“将军,可是陛下有令”
“文玉先生”屠睢凉凉地瞥了他一眼,“陛下从未说过要见面。别试图扯着虎皮做大旗。”
文玉心里一哽,气得胡子都被扯下来了一根,直接道“是我扯着虎皮做大旗还是将军在试图忽视陛下的真意屠睢军是什么陛下的利刃,所向睥睨。
张婴又是何人年纪虽小,但已经为大秦立下赫赫功劳,被陛下三番两次带着巡游,是最受关注的神童。
你认为百越之蛮荒之地,有怎样的港口,值得陛下花大力气安排你们两个一起
大秦的水工都死了吗大秦的守备军都无人了吗还不是为了让你们凑一起见见”
屠睢默默地转了个身,不做声。
“将军,您在朝中艰难,军中也没有几个挚友。”老者摸着胡须在一旁凉凉道,“我听闻这小郎君与长公子关系也极好。将军,这未尝不是陛下给你的机”
“不去”屠睢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为大秦立下如此功劳,袍泽不喜又如何,陛下不会负我”
老者差点想咆哮出声,是,始皇帝气魄非凡,确实没有辜负过任何一个功臣,甚至还赦免了不少曾经的罪臣,但陛下不会辜负你,不代表秦二世、秦三世不会辜负你
可不管老者怎么劝说,屠睢依旧冷漠摇头。
即便老者破天荒地咆哮出一声,“陛下都主动给你找台阶了,你多少聪慧一点你这样是想让我外孙女当寡妇不成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让旁人抢了去,起码能多享受一些人伦之道。”
屠睢气得牙痒,说些什么老不正经的话
但看到老者后,他又默默地收回捏紧拳头,忍耐下来,冷硬道“不去。”
老者深吸一口气,最后只能拿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绝招了。
他递给屠睢一份帛纸,嗤笑道“看看,依旧不想去”
屠睢面无表情地接过来,看了一会后,骤然捏紧帛纸,怒道“稚子愚笨来人牵马,立刻前往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