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帮人再三思量之下,只是抢走了秦越的车辆,杀死了他的马匹,把他赶去了临县而已。
而正是途中的这个小插曲,让秦越在梦中得以营造出了“自己已经身死”的假象,把谢爱莲给骗了十多年;等秦慕玉需要一位良师的时候,他才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与姓名,一边散布着对谢爱莲不利的流言,一边装作“在外打拼多年后衣锦还乡”的样子,回来准备再次接手谢爱莲的家业,还有一个现成的、能够被拿来和亲和送礼的女儿。
只不过现在,他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秦越想卖女求荣,没成功后就转向了另一个极端,觉得妻子的不恭敬和醒悟,全都是因为生了这个晦气的赔钱货,因此想要把秦慕玉给淹死;而这边秦慕玉的想法就更直接了,与其留着你的命让你在十几年后卷土重来,不如我今天就在这里心狠手辣、大义灭亲、斩草除根
实在是“父慈女孝”,“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等那道凄惨的、绝望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崖底之后,身穿紫衣的女子从悬崖边的大树上探出头去,从上方往下张望了半晌,在确定秦越已经摔死了、死得不能再透了之后,才拎着个口袋纵起轻功爬下去收尸,同时对被迫跟这种人渣死在一起的马们致以了深切的同情
对不住,但我看了一下,你们本来也就该在今晚没命的虽然我横插一脚很不厚道,但为了保护我的母亲,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为了补偿诸位,我来给你们收尸了。
是的没错,秦慕玉才没有那么好心,要给秦越收尸呢,她只是在可怜这些被自己在屁股上打了好几石子才发狂,却又不能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去地府,只能和秦越一起过去的倒霉的马儿们。
她小心翼翼地躲开秦越的尸体,很难说她的这个动作是为了让日后前来验尸的仵作不至于从留下的这些蛛丝马迹查到她,还是单纯觉得秦越这个软饭硬吃、死要面子、自诩深情的男人实在太恶心了,亦或者两者皆有。
总之,秦慕玉在收拾崖底的一片狼藉的时候,只觉越收拾越绝望,越收拾越痛苦;要是考虑一下她这具身体的真实年龄的话,她的痛苦实在太有根据了,有理有据得让人无法反驳
秦君你怎么还不来啊秦君,我做梦都在想你,日里夜里想的都是你
我一个刚生下来四天的小孩子,眼下不光要帮我爹娘和离,还要把这个拖后腿的男人送去地狱这不是小孩子应该干的事情,我需要一些健康的娱乐活动比如说痴梦仙姑驰名天界的话本子
秦君,你听到我在冥冥虚空里的呼唤了吗我知道你肯定会过来看我,你要是来的话,千万带点好看的东西给我
第二方对秦越同样报以高度注意的人马,就是在正常的时间线上,应该在他出城时抢劫了他的那帮劫匪。
只不过眼下,这帮人的装备里里外外都被换了一遍,真个是鸟枪换炮
什么精钢精铁的刀枪剑戟全都有,不过持有这些东西的人毕竟还是少数,因为能够拿到这种专用的武器的,只有世家;为了在提高战斗力的同时掩盖为他们这些武器的人的身份,不少人的手中举着的,其实还是打造得更结实了的农具,甚至还有人举着一把钢叉,颇有点小学语文课本上闰土刺猹的几分神韵。
然而这第二帮人马都在城门口等了半个晚上,天都亮了,也没能见到秦越出城,他们只能垂头丧气地准备回到山寨中,让人把之前拿到的定金退还给那位神秘人士,就说“办事不利,运气不好,没见到那小子”。
结果他们刚往外走了没多远,就看见远处的悬崖附近聚集了一堆人,正在叽叽咕咕地说闲话说个不停,看起来十分热闹,好像昨晚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大事似的
“太惨了没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