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坐在必经之路上的安七炫一把拉住了文晸赫,“你不会想去安慰那家伙吧”
半蹲在榻榻米上的文晸赫疑惑,“不应该安慰吗”
“她人来疯,你现在去安慰她,她能叫一晚上,没人搭理反而一会儿就好了。”拽着人坐下的安七炫给他拿了酒杯,“别理她,她就鬼叫,谁安慰她谁倒霉。”
挪开位置给弟弟坐的张佑赫边给他倒酒边吐槽,“你千万不能跟她聊什么学习的事,分分钟上当受骗,你以为人家悲惨,人家比你厉害多了,怎么听都是像我们这些学渣炫耀。”
“那死孩子成绩不要太好,去年年末我们都要忙疯了,真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她们行程不会比我们少,结果期末考年级第一,还不是班级第一是年级第一,全校年级第一。老师李绣满还给她发了奖金,你拿什么去安慰她,就只能打击自己。”
探头的文熙俊听了就吐槽,“我当初也是上过当的,真以为她学习不好压力很大,努力安慰,甚至想着能不能帮她补习。结果她的数学作业我都看不懂,还补习呢,她给我补习还差不多。那种成天就知道瞎玩的家伙,居然学习还那么好,简直老天没眼。”
“我听得见”斜对面的姜南柯大叫,“你说我坏话能不能小声点”
这一嗓子嚎出来,满桌都在笑。
柳真塞了个包肉堵住她的嘴,一边让她不要跟哥哥吵架,一边又对哥哥说,“你是没看见她学习,她可努力了,在车上都在学习。”
给努力学习的妹妹递了杯水换了她面前酒杯的刘秀英呵呵一声,“她是挺努力的,成天跟粉丝吵架,见面吵都不够还要写信吵,在车上努力学习就是为了回宿舍挑选粉丝的信件,再跟人家吵架,多努力啊。”零花钱都用来买信纸了。
被噎住的柳真干咳一声,“吃饭吃饭吃饭。”聊什么学习。
聊聊吵架吧。姜南柯自出道两个月后,就是她们专辑破了百万销量一炮而红登顶天团之时,粉丝的手写信如雪花般飘到女团宿舍里,她每天从那些用麻袋装着的信件中,挑五个人的信出来吵架,手写信跟人家掐。
网络不发达么,都是手写信交流。
这个奇葩操作的起始点在于,有个追星的少女粉因被父母管制太严苛,丢了她买的专辑,而离家出走。粉丝的父母慌乱的报警,警察找到公司希望能协助寻找那位粉丝,妹子其实就躲在朋友家,一找就找到了,根本不需要公司做什么,警察就通知公司事情已经解决。
那是去年的事,正好是1997年,社会大萧条的时节。社会环境不好,追星被大多数人认为是必须要教育的行为。离家出走的少女粉被当场典型上了报纸,社会舆论抨击偶像就是社会的祸害。
为了改变团队的声誉,李绣满专门找来了那个少女粉,一边诱导小姑娘对已然收了钱的记者说,是父母管制太严她才想跑,追星反而救了她,让她能在高压的环境下喘口气。就这么借力打力,把新闻炒成了青少年教育问题,而模糊了追星的弊端。
姜南柯就是这么认识这位妹妹粉的,两边见面后,爱豆才发现她的粉丝群体中有很多这样的傻孩子。
离家出走什么的,也太笨了吧,你反抗不了父母就找个你父母也反抗不了的靠山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什么的,就跟他们哭,说爸妈想逼死你,你让他们去跟你爸妈吵架。
要是没有长辈能当靠山了,那就自己努力,努力考个排名好并且强制寄宿的学校,如果这也做不到,那就只能用杀招,一哭二闹三上吊,就硬逼他们放手。总归不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惩戒他人,哪怕那个他人是父母也不行,自己多宝贵啊,要照顾好宝贝的自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