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的郑宇盛人都有迷糊,他有点喝醉了,听她吐槽的那些说话的语调都慢吞吞的,但脑子好像更聪明了,“难道朴长日不跟你那么说,你就不参加游行了吗”
姜南柯被噎住,即便没有朴长日的话她依旧会参加游行,只是,“我以前总觉得游行的人好傻,就这么在大街上乱转能改变什么啊,还不如去做点实在事。”
酒精上头的郑宇盛茫然,“实在事具体是指什么”
姜南柯也不知道,但她满身怨愤无处发泄,就口不择言,“找人花钱干掉牢里的那个”
“亏你想得出来。”郑宇盛酒都醒了,先给自己点了根烟再陪她鬼扯,“钱你倒是不缺,可你真能接受自己买凶杀人”
“杀人我接受不了,杀那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为什么不行。”姜南柯自己都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可是怎么想都不爽,“十二年哎,才十二年,最高才能判十五年,这是哪个脑残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规定。”
关于这点,郑宇盛也很支持,“那帮什么专家学者脑子都有问题,真碰到这种事就应该都弄死,这种人还让他们活。”
“就是”姜南柯更支持,“所以我说还不如买凶杀人干脆点,游行能干嘛”
游行能做什么
那普通人又能做什么
只能去游行,不然总不能真的买凶杀人。
9月20日,电影票房过了五百万,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不论是以电影的特殊题材还是投资成本而言,这都是非常亮眼的成绩。
在这天回到首尔又重新加入了在首尔的游行队伍的姜南柯,得知今天游行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十万人,全国各地都有人赶来支援他们。
明明一切向好,明明声势壮大,明明万众一心,明明到处都是好消息,可姜南柯却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
姜南柯还是无法回答关于游行到底能改变什么这个问题,一如她无法去认可电影改变世界这句话。世界怎么可能会因电影改变呢
一个礼拜后,在电影下线的这一日,首尔聚集了超过六十万人的大规模游行队伍,已经造成了包含交通堵塞在内的一系列安全隐患。
作为人口只有五千万的国家,超过六十万人的大集会都是一场会让当局紧张的聚会,何况是抗议游行。还是那位在位的李先生召开了记者发布会,这次明确的表达了必然会重新审视法律,并且加快推动法案修改,以此来安抚民众。
新闻发布会是在电影下线的隔天召开,无数人在欢呼他们的胜利,姜南柯却提着心,这样就是胜利了吗这样难道不是政客的花言巧语吗
周围人都在庆祝胜利,姜南柯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无数人对她说恭喜,无数人敬佩你做到了。
姜南柯对每一个人说谢谢,可她心也沉下去,她做到了什么呢好像什么都没做到。
十月,姜南柯找会计预估了素媛的票房分账,算出她大概能分到的数字,在真正的票房分账还没打款之前,她签了一张支票,交给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