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昀终于转头看她了。
只不过小眼神满是怀疑,同时还带着委屈。
强忍欢喜装出这么一副表情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了,他告诉自己,胜败在此一举,一定要屏住
四目相对,沉默不语。
终于,凌玥又开口了,语气极其诚恳,还带着些宠溺的意味。
“真的,我收下,我每天都戴着,戴到我们成亲的时候。”
“我们成亲的时候真的吗”他抓住她话中的漏洞。
虽然明知是口误,但从她口中说出,他有了种希冀。
“真的”
话一出口凌玥惊觉有歧义,赶紧改口“我是说我们各自成婚的时候。阿昀,簪子不同其他,我只能做到这样。”
他勉强“哦”了声。
虽然表面极其淡定,但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她竟然答应每天都戴着,这已经是极大的妥协了。
他满足了。
“我的镯子还给我。”
她无语极了,都还回来了还有脸要回去
“刚才不是很硬气吗”她递给他,他却伸出了修长好看的手“你帮我戴上。”
她叹了口气,这就是个祖宗
“以后有话好好说,再不许这样了,刚才我担心死了。”
此刻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他这极端的性格,真不好把握
“好”他很痛快地答应了,既欣慰又内疚,因为她的担心。
这么痛快,凌玥有了另一种不安。
这货会不会尝到了甜头以后乐此不疲
他若以此拿捏她,她该怎么应对
愁人
现在想不通的事情以后也想不通,凌玥不与自己为难,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簪子给我吧。”
他冲她笑了“你帮我戴镯子,我理应帮你戴簪子。”
听着倒是挺有道理,但实际操作总有些暧昧。
尤其这货靠她那么近。
本就长得俊俏,今日又穿了身白衣,灿若星子的眸子还漾着温柔的笑,活脱脱一个浊世佳公子。
这让她有种别样的感觉。
最直接结果就是不敢看他。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裳,眸子低垂,生怕被他察觉她的窘迫。
怕什么来什么,阿昀将簪子认真地插在她的墨发上后,瞥见了她无处安放的手,还有微红的脸颊。
他轻声问她“为什么紧张”
“我没有。”她猛地松开手。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怎么可能”
她猛地抬头,鼻尖碰上了他的鼻尖。
对上他微怔的眼睛,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阿昀同样如此,她闪躲的眼神让他有了种猜想。
随即觉得好笑,定是他自作多情。
换成任何一个女子,与一个男子如此近距离对视都会这般。
他很想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再长久地吻她,如梦中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