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他一下值就前往长誉坊蹲守,结果接连蹲了几天都没见着苏暮的身影。
这令他困惑。
他有好几回都看到周母过来,按说苏暮嫁进周家,不可能成日里关在屋里才对。
心中生了疑惑,待休沐假期时他坐不住了,差许诸去请周荣安走一趟别院。
许诸得了令,特地过来了一趟,打着请周荣安给自家主子做衣裳的幌子来请。
平时周荣安也经常出去跟人做成衣,要亲自量体型做裁剪,倒也没有起疑,只问道“不知小郎君家住何处”
许诸说了个地址。
上午周荣安走不开,便应承下午晚些时候过去。
许诸这才回去了。
下午申时,周荣安挎着装量身工具的布袋前往九里坊。
这处别院是以前顾老夫人赠予自家孙子的二进院子,看管院子的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平时顾清玄极少过来,基本都是空置的多。
周荣安按许诸的地址寻了过来,给他开门的是一个婆子,他自我介绍了一番,婆子应道“周缝人请进。”
周荣安进入院子,婆子把他领进偏厅,看他满头大汗,不仅给了汗巾,还送上清热的饮子和甜瓜解暑。
把他安顿好了婆子才前去通报。
顾清玄坐在厢房里看书,说道“天气热,让他歇会儿再领过来。”
婆子应声是。
莫约茶盏功夫后,周荣安被领到厢房。
许诸把婆子遣退,亲自守在外头。
周荣安一踏进厢房,见到桌案前的男人,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那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明明没有说话,却叫人凭空生出胆怯。
周荣安虽是个胆小的,却有眼力,直觉告诉他这人颇有来历,不像普通百姓,因为那身官威和贵气绝非寻常人家养得出来的。
他隐隐意识到悬挂在头顶上的刀只怕落了下来,心里头愈发恐慌,甚至连额头上都开始冒汗。
发现他的身子有些抖,顾清玄不动声色打量他,也不说话。
被对方犀利观察,周荣安觉得自己像笼子里的老鼠,更慌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清玄才开了金口,“周缝人。”
周荣安恐惧地应了一声,强做镇定道“不知这位郎君如何称呼”
顾清玄倒也没有隐瞒,回答道“姓顾。”
此话一出,周荣安再也站不稳脚,怂怂地跪了下去,哭丧道“想必郎君是,是小侯爷”
顾清玄斜睨他,既觉诧异,又觉奇怪,“我又不吃人,你何故这般惧我”
周荣安立马露出比死了老母还悲惨的表情来,整个人软软地坐在地上,用带着哭腔的语气道“小侯爷饶命小侯爷饶命周某冤枉啊周某冤枉”
听他喊冤,顾清玄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想我自己的女人被你讨了去你还好意思喊冤
他抽了抽嘴角,不痛快道“我还没问你话,你就喊冤,你冤枉什么了”
周荣安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忙竖起手指对天发誓道“我周某对天发誓,与苏小娘子清清白白,不敢动她分毫,若说了谎,当该天打雷劈”
顾清玄愣住。
这话他好像有些听不明白。
周荣安连忙替自己辩解道“请小侯爷明察,周某当真冤枉啊
“当初求娶苏小娘子周某并不知晓她是小侯爷的通房,且还是背着你嫁出府来的,倘若媒人与周某说明,周某断然不敢讨进周家”
此话一出,顾清玄有些悟明白他为何恐慌了,看着他问“那你又是从何处得来她的真实身份”
周荣安回道“是一方手帕,她说是小侯爷给她的信物。
“周某是缝人,常年与布匹打交道,那方帕一拿到手里就觉着不对劲,质地上乘,且还绣了一个顾字。
“周某虽然没上过学堂,却多少识得几个,便追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