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即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些曾经一起生活过的细枝末节依然在她记忆里的某处安静储存着,不曾褪色半分。
第一天一早,她还是打起精神,一大早就去了美术馆。
距离开馆还剩下不到半个月时间,开馆仪式的细节都有李勋来负责,虞清晚则负责联系那些艺术家和拍卖行。
美术馆办公室里,李勋给虞清晚倒了杯花茶放在她面前,一脸愁容地开口“白老师,现在开馆展览基本都筹备的差不多了。只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闻言,虞清晚抬眸看向他“怎么了”
李勋叹了口气,开始跟她解释“就是咱们开馆之前还需要资方那边签署一份文件,才能正式开业办展,其他的投资方现在都已经签好了,只剩下贺氏集团没签。”
话落,虞清晚的动作微顿了下。
注意到她的反应,李勋以为她刚回国不了解,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于是提醒“就是昨晚桌上那位贺老板。”
他又补充了句“长得最帅,气场最强的那个。”
虞清晚回过神,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
李勋又长叹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怕别是他们贵人多忘事儿,把咱们这个小美术馆开业的事给忘在脑后了。毕竟贺氏集团是咱们馆最大的金主爸爸,和其他几个资方都不是一个咖位的,我这边也不好去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闻言,虞清晚也沉默下来。
李勋不清楚,她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分明又是贺晟给她下的饵。
沉吟片刻,她当机立断地开口“我来想办法,晚点你把文件再打印一份给我。”
“哎”
闻言,李勋一愣,看见虞清晚的神情淡然自若,好像他以为的大事儿在她面前不过只是一件说办就能办了的小事儿似的。
她微微颔首“嗯,我来想办法。”
听见虞清晚的话,李勋看她的目光瞬间染上崇拜之情,没想到虞清晚刚回国,竟然就有这种人脉和背景。
不过既然她说能解决,李勋当然乐得把这门难办的差事让出去。
“好嘞。”
他顿了顿,忍不住好奇“不过白老师,你认识昨晚那位”
虞清晚弯了下唇,含糊地答。
“嗯,算认识吧。”
可能还要比认识再多一些。
下午离开美术馆之后,虞清晚又跑了一趟拍卖行,确认了一下过几天会代表美术馆参与拍卖的几幅作品。
等到晚上,她才带着那份文件回到酒店,乘坐电梯上楼。
手里的文件有些烫手,虞清晚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实在不行,她就明天去一趟贺氏集团找他。
其实也不用等到明天,反正他就在她隔壁。
只是晚上去找他,虞清晚总觉得有点危险。
电梯快速升至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只见外面站着一道男人身影。
看见熟悉的面孔,虞清晚眨了眨眼,落落大方地跟他打招呼“岑助理,好久不见。”
“太”
脱口的称呼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岑锐有些尴尬地推了下镜框,改口道。
“虞小姐,好久不见。”
虞清晚温和地笑了笑,下一刻,就听见岑锐主动开口解释自己的来意。
“贺总晚上应酬完又犯胃病了,我过来给他送药。”
甚至没等她开口,岑锐就又自顾自地说“这几年贺氏的生意发展得很快,前两年的时候,贺总每天平均工作时间基本都要十几个小时以上,平时应酬也多,作息不太规律,之前还胃出血过,落下了点病根。喝完酒会胃痉挛,输液也是经常的事儿。”
听见岑锐的话,虞清晚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
明明当年分开的时候,她还特意叮嘱过,让他照顾好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