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轻人被她反扭关节,押了出来。
“放放开我是迷路进来的让我走”
年轻人拼命地挣扎哀求,想要逃跑。
但白妈的手腕纹丝不动。
在顾磊磊看来,这位“倒霉”的年轻人就像是被困在蛛网里的苍蝇一样无力逃脱,只好乖乖地等待来自命运的审判。
白妈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她拍拍年轻人的肩膀“本来嘛你们是没机会看见这个场景的。”
“历史系教授他就没能看见非常可惜。”
白妈摇摇脑袋,把年轻人的脸按向坟土。
年轻人挣扎得更加厉害,却毫无还手之力。
没过几秒,他的整个正面都被镶嵌进了坟土之中。
年轻人鼓动的肌肉和起伏的背部渐渐平静下来。
白妈松开手,后退一步,站回土路之上。
她的神态依旧慈祥无害,却叫顾磊磊一行人心头发寒。
毫无疑问,就在几秒之前,她漫不经心地处决了一位闯入者动作娴熟得好似已经做过了上百次那般
白妈淡淡开口“他没死,但是他会告诉你们碰到坟土之后,都会发生些什么。”
顾磊磊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
只见年轻人曲起手臂,缓缓从坟土上把自己拔了出来。
他拍掉脸上的泥土,“呸呸”了两声。
顾磊磊目不转睛看向他的身后。
泥土在动。
但是,年轻人正忙于清理鼻孔和嘴巴中的泥巴,并未察觉到这种异状。
他跺跺脚,拉起上衣擦拭脸部,然后抬起腿来,想要跨到土路上逃跑。
他的大腿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落回坟土之上。
顾磊磊心下一沉。
年轻人就像是站在跑步机上那样,重复着抬腿与落下,却始终没能移动自己的位置。
伴随着他的一次次原地抬腿,脚下的泥土渐渐松软起来,消无声息地吞没了他的鞋底
然后是鞋面
再是鞋帮。
年轻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最后擦了几下脸,拼命向前跑去。
身后的坟土之中,几卷白布如毒蛇般蜿蜒探出,卷起了他的脚踝。
刹那间,年轻人消失在众人面前。
少许坟土从坟包上滑落,掉在土路的边缘。
土路的边缘线变得模糊了起来。
白妈摇
摇头,唉声叹气道“又变窄了,又得重新修路了。”
“看,我让你们别碰到坟土吧”
“总有年轻人不信邪,想要亲自试试后果”
她往前方走去“走吧,接下来是裹白布。”
“这没什么好看的,还很危险,不如去我家吃晚饭。”
“都七点多了,再不吃晚饭,饭都要凉咯”
顾磊磊跟在白妈的身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六个穿着白色麻布孝服的人从不知何处抽出来了一大卷白布条。
他们正在尝试把老爷爷的尸体缠成白色的人型粽子。
白布的另一头微微晃动,随风摇摆。
顾磊磊敢打赌它们绝对是在空气中自己动了起来
这根本就是活的吧
她回过头去,老实行走,以免被白布们盯上,遭遇不测。
白妈的声音轻轻响起,有如幻觉“就像是所有布料一样它们怕火。”
顾磊磊惊奇地瞪大双眼。
但是,白妈走在最前方,因此,她只能看着白妈的后脑勺发呆,却不能确认白妈是否真的开口了。
顾磊磊挠挠下巴。
她认为自己的精神状态尚佳,还远远没到会出现幻听的阶段。
因此,白妈应该真的开口了。
她莫名其妙地告诉了自己一行人白布的弱点就好像是在期盼着某些事情的发生那样。
参观完墓地之后,白妈带着顾磊磊一行人回了她的家。
她用一大碗鲜美油润的土鸡汤,一大盘脆生生、甜丝丝的小青菜和一大锅汁浓味美的干锅鸡治愈了所有人。
刹那间,顾磊磊甚至忘记了她尚且处于副本之中。
她埋头干了两碗大米饭,吃得嘴唇油光闪闪。
当然,这是没有什么饱腹感的一顿大餐。
等到睡觉的时候,她还得给自己补上一只营养丰富的大汉堡。
顾磊磊掏出纸巾,擦擦嘴唇,问道“我能再问你一些问题吗”
白妈说“关于什么的”
顾磊磊道“关于白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