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致猜到了顾磊磊的想法“对,你是想让我把我们的形象投影到白布上去,给女冒险家看吗”
“可是,白布被液体降低的存在感同样也会作用在女冒险家的身上。”
“要么,看门狗和女冒险家一起注意不到白布,要么,看门狗和女冒险家一起注意到白布。”
顾磊磊微微一笑“霍教授有一个可以放大五感的喷雾,我们对着女冒险家的壁画喷一下就行。”
军师不敢苟同“如果女冒险家已经不是冒险家了呢那就对她起不了作用了”
他的眼珠突然一转“我明白了,如果起不了作用,就说明她已经失去了意识,我们也不必再管她。”
顾磊磊无声抚掌“就是这样,来吧”
故技重施。
一张雪白的床单被两根矿镐固定,张开呈幕布姿态。
军师取出液体,装进喷雾,对着它一阵狂喷。
轻微的气味传来。
顾磊磊坐在轮椅上,略微有些恍惚。
她们是在处理什么
床单若隐若现。
只要不是专注地看着它,就不会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东西的存在。
甚至是在意识到“这里有一张床单”后,只要挪开目光,床单亦随之消失。
隐形了,但没有完全隐形。
顾磊磊掏出霍教授的喷雾,把玩片刻,对着自己喷了一下。
下一刻,若隐
若现的床单凝实起来。
周遭的一切声响亦随之放大。
衣袖摩擦声,
呼吸声和喘气声,
风吹过的呜呜声,看门狗流淌涎液声还有拐角后方。
金属与金属之间的细微摩擦声传来。
两具盔甲正在悄悄移动吗
顾磊磊疑神疑鬼,驶向拐角。
“没有动”
两具盔甲如雕塑一般直立。
顾磊磊返回走廊。
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她还能听见一些不该听见的声音。
“你看看我我想要你”
从不知何处传来的细碎娇嗔让顾磊磊毛骨悚然。
是贪婪眼魔
她警惕望向四方,却只窥见了于角落黑暗中流淌的霓虹碎光。
碎光安静地呆在黑暗之中,窥视顾磊磊。
出人意料的是,顾磊磊并不感觉恐惧,反而多出了一种“和老朋友相见”的错觉。
碎光给她带来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只是,在它周围舞动的阴影触须叫顾磊磊想起了章鱼,让她泛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顾磊磊皱起眉头。
霍教授的喷雾副作用惊人。
不得已间,她又兑换了一份明亮的光,给自己服下。
嘈杂的周遭环境略微安静一些,来自诡异的教唆低语声勉强消失不见。
顾磊磊闭上双眼,缓和自己的情绪。
现在,她听见的一切声响,看见的一切细节都归属于现实。
顾磊磊看见有一颗透明的汗珠顺着血手屠夫的脖颈滑下,落入衣领之中。
她别开目光,换了个方向凝视。
另一端,碎光悄悄靠近
它是想接近自己吗
顾磊磊皱起眉头,看着碎光在注意到她已经发现了它时,“嗖”地藏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奇怪了,我的身边到底是怎么多出来那么多古怪的东西的”
顾磊磊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她只好挠头放弃。
另一边,三人组的工作已然告一段落。
血手屠夫出的汗格外多。
他的声音中透出一丝颤抖和克制“这个喷雾的副作用太大了,不适合我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