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揣摩上意的本事不错。
青葱心里喜滋滋的,他当上小侯爷身边的第一人,这是给全家争光了,小侯爷心善,只要他不学青松吃里扒外,肯定能长久待在小侯爷身边。
“小侯爷确实善良”青葱全家对此一致同意,“那姓范的得了那么多好处,和赌馆狼狈为奸害小侯爷,小侯爷看在以往的情份上,非但没有报官,还给他家三千两银子,让他后半辈子不愁吃喝,否则一个瘫痪的废人进了监牢,难逃一死。”
青葱的爷爷坐在一旁,并不吭声,默默喝了口酒。
心善么看起来确实是心善的。
心善的江小侯爷让自家的下人在人最多最闲的时刻,一路招摇地送了很多华而不实的礼物到范家。
杨清泉听说这事,回家和爹娘吹嘘他这好友,长公主夫妻都听得很认真。
夫妻俩对唯一的儿子十分宠爱,想让他自由自在地成长,又担心他长成了个傻白甜被人欺负。是以不管多忙,夫妻俩都会匀出时间与儿子交流,一家三口每天至少会在晚膳时一起用膳,顺便交流。
长公主夫妻小心地呵护儿子成长,并且不忘打死他身边的害虫。
“范纯写了封信让人送给子宽,还吵吵嚷嚷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表示自己做了对不起朋友的事,想自裁谢罪范家的住宅小,周围的邻居得知这事后,又将话传了出去。”
“有些刀子不割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的人就会说,小侯爷肚量小,既然没受到伤害,就大方的原谅范纯嘛。”
闻言,荣平长公主不禁皱眉。
驸马国公爷只知道江中诚的儿子是个纨绔,不禁问道“那江子宽不会信了范纯真的觉得愧对他,想一了百了吧”
“怎么可能子宽又不傻。”杨清泉嗤笑道,“何况,范纯也不是没脑子的人,死了有什么还一了百了他现在落到和他有仇的继母手上,看继母的脸色过日子,生不如死,他这是想通过舆论为自己谋一条
生路呢。”
荣平长公主一脸鄙夷“他都将江子宽害了,却只能找他帮忙而非找其他人,可见他的朋友极少,或者说能求助的朋友极少。”
这人品得烂到什么地步,才只能找受害者求助
杨清泉点头,“子宽确实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直哎,我越来越欣赏子宽了,恩怨分明啊。”他朝父母道,“而且子宽还得了好名声,这事一出,谁不鄙视范纯,谁不说子宽心善”
国公爷缓缓地点头,他觉得儿子交的这个朋友还是不错的,做事有底线又聪明,不像那么没脑子的,将范纯打死了事。
他就说嘛,江中诚何等才华人品,怎么也不可能生出个一无是处的纨绔。
范纯坐在床上,看着下人送过来的四书五经和纸笔砚墨,神色阴沉。
他没想到自己忍着疼写出来的道歉兼求助信,得来的就是这些东西哦,还有封看起来诚意十足,但一看就是废话的信。
真是蠢货一个他的右手都废了,抬都抬不起来,他要这些有何用
范夫人肖氏却是眉开眼笑,有用啊,哪里没有用
继子用不上,她儿子不是用得上吗和读书有关的东西多贵啊,能省好一大笔钱呢。
闻声知音的范夫人出门,和街坊邻居吹了一波江小侯爷是好人。
小侯爷多么伟大、心胸多么宽广继子虽然不是东西,害了小侯爷,但小侯爷仍是大肚量地原谅他不说,还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安抚他。
如此善良,如此温和,还如此大度
范夫人一张嘴,生生将江小侯爷的名声从黑刷白,白得发亮。
伍氏和老太太知道这事后,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