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又轻轻开口,一声声问道“能不能能不能“
他一边小心翼翼问着,一边偷偷抬起眼来,悄然观摩着她的脸色。
问这话时,他好似抿住了呼吸,声音放得极轻极轻。
聪慧如沈琅又怎会不知为何这些时日她这般迁就于他,这般惯着他,哪怕他无缘无故发着脾气,无缘无故惹事搞事,她依然温柔耐心的劝解着他,陪着他,用最大的耐心迁就着他。
不过是他以命相逼,在他快要活不下去时,魏帝怕他撑不下去了,亲自出马将她请来,她为了留下他一条命这才装作与往事彻底了断了般,温柔体贴的亲手照料着他。
然而,她越是这般体贴这般温柔,越是这般迁就和呵护着病弱的他,他便越发心烦意乱,越发觉得她是那样的遥远,且触不可及。
却偏又无比贪恋这抹难得的温柔,久久不愿醒来。
“能不能能不能”
他一遍一遍问着,近乎乞求着。
拐弯抹角,千方百计,小心翼翼地试图借着耍赖的意图,借着一个奉子成父、以父之名地意图,乞求着一个赏赐,一个名分。
他怕新年一过,他身子好了,便再也没了“挟持”的理由。
却见柳莺莺神色一愣。
她还以为,他今日突然提及沈家二公子和宓雅儿是心有不甘,是遗憾和吃味。
毕竟,当初沈琅默许了与宓雅儿的婚事,整个沈家人尽皆知。
柳莺莺以为纵使她与他有了鱼水之欢,纵使她已有了他的血脉,依然撼动不了分毫。
却未料
看着眼前抵在她额前这抹小心翼翼试探的身影,事已至此,发生了这么多,柳莺莺又如何辨不出他的心思,只是,时过境迁,他们之间好似总是晚了那么一步。
心头一时涌现出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之味。
良久良久,柳莺莺慢慢抬起手来,抚上他的肩头,却在开口的那一瞬间,忽见他猛地低头,一把死死堵住了她的唇,只一边拼命吸允着,一边含含糊糊道“无妨,我可以等,可以一直等下去。”
有些仓惶的径直打断了她的所有话语。
这时,殿外烟花炮竹声四起。
桃夭立马欢天喜地跑了进去,禀告道“姑娘,还有半刻钟便到子时“
话说到一半,撞见殿中亲密相拥的二人,桃夭立马将双眼一捂,吐着舌头退了出来。
屋内,两道身影缠绵相拥,分明越吻深,越吻越急。
气温伴随着炭火的温度越升越高,越来越高。
新的一日,新的一年终于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