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乐声从意气风发到快意恩仇,复转低沉婉转,后又明月高悬,不知望月之人思谁念谁
舞台上最后的画面,就是一个满面沧桑的男子,于山脚下独坐望月。
乐与景相交融,不知是思念引动了明月,还是明月勾起了相思
直到乐声忽止,那男子孤独望月的身影被幕布慢慢遮住,徒南薰才回过神来,“你还让他们编了舞蹈”
傅玉衡道“这是片头曲,让观众大体了解一下故事的走向。”
徒南薰点了点头,“是了解了,听得出来这是个悲剧。”
不止徒南薰听出来了,二楼在座的观众也有许多精通音律的。
再者一众演员的舞蹈都很有感染力,便是对声乐不大通的,也能感受到这个故事从欢快到悲郁的过程。
当时就有许多观众暗暗猜测难不成,这又是一出孔雀东南飞
一时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还没开始看,就为即将出场的男女主操起心来。
就在观众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舞台上的幕布一拉开,第一场戏就让他们目瞪口呆。
却是八个穿箭袖短打,包着蓝色头巾,腰间或垮刀或携剑的女子,压着几辆大车并一个穿蓝色直缀,玄色大氅,头戴同色方巾的暮年男子。
看到男子的打扮倒像个员外,身后还坠了两个小厮。
这一行三个大男人,却被一群拿刀持剑的巾帼押解着,缩头缩脑,全无半点大丈夫气概。
观众席上一时骚扰,有那道学先生,掩面直呼“成何体统”;也有那闺阁淑女,举扇轻啐“不成体统”。
不过,认真看戏讨论剧情的也不少。
“女子持刀配剑,各个雄赳赳气昂昂,这莫不是武周时候的故事”
这群不知道何为武侠的观众,看了这般的场景,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则天女皇当政的时候。
如若不然,区区几个女子,如何能让须眉男儿尽俯首
于是,接下来的发展又出乎意外。
这些女子竟不是想象中的武周朝官兵,而是一个山寨里的女土匪。
她们的匪首也是个女子,还是个姿容明艳,飒爽英姿的奇女子。
但见那女子嬉笑怒骂自成格局,把先前的员外和一众绿林豪杰惊得鹌鹑一般,只敢诺诺应声。
随着剧情的发展,众人得知先前那员外姓卓,未致仕前官至当朝司寇。
这卓司寇之所以被女匪首请到这山寨里,起因却不是这女匪首着意打劫他,而是他归乡时财物颇多,惊动了一众绿林好汉。
这女匪首虽生得明艳多姿,顾盼多情,却实在是南绿林一众好汉的姑奶奶。
底下人不经她点头便去打家劫舍,可不就犯到她手里了
她干脆就趁机埋伏,来了个黑吃黑,把这一次参与的绿林好汉,还有这“肥羊”卓司寇,一起“请”到了山寨里。
未见她之前,这些好汉们口口声声贬低她是个女子,真到了她眼前,能冷汗直流腿却不软的,就是真好汉了。
她当场收拾了罪魁祸首,把一群好汉震慑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