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陈夫人表现出的大度不争,王生很快就心安理得了。
这世上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妻四妾田里的老农多打两斗粮食还想买个妾呢,我多养个女人又怎么了
王生的心思,就是这么理所当然,丝毫不顾及自己妻子的辛苦,也忘了自己家里已经有个小妾了。
吴玉娘凭借着自己满身四溢的茶香,不过短短半个月,就从通房丫头升格为了姨娘,在王家后院占据了一席之地。
只不过,因着太爱吃独食,王生另外个小妾都对她恨之入骨。
你吃肉总得让人喝汤吧,连锅端走是几个意思
打败了这个小妾,吴玉娘没有半点得意之色。
相反的,她心里很挫败。
因为她的主要打击目标陈夫人,任她如何上蹿下跳,如何在后院搅风搅雨,都只是从容将风浪压下,不动半点声色。
甚至于,陈夫人私底下还会劝她,让她不要把另外个妾室得罪死了。
“一旦把人逼到了绝境,谁知道她们会做出什么来”
吴玉娘看得出来,陈夫人是真心为她好,并不是为了所谓大妇的宽容贤良。
可是为什么呢,难道她真的已经心如止水了吗
吴玉娘不相信。
只要是人,都有自己的软肋,或许她只是没有真正攻到陈夫人的软肋。
而陈夫人的软肋是什么呢
吴玉娘把目光锁定在了陈夫人的儿子王川身上。
王川今年十岁,生得十分聪明,在私塾里读书时,经常得到夫子的夸奖。
吴玉娘发现,但凡王川在家时,陈夫人大部分的精力都投放在儿子身上;便是王川外出上学,她也时不时就念叨几句,担心儿子在私塾得不得先生看重,有没有被人欺负。
这种超乎寻常的关注,让吴玉娘觉得妒忌。
虽然这种妒忌很可笑,但她就是妒忌王川,妒忌他能得到一份不参杂丝毫杂质的爱。
所以,王小爷,你就为了验证我心中所想,付出一点代价吧。
反正十年以后,你就又能这么大了,不是吗
吴玉娘的嘴角勾了起来。
她是真的很期待呀,夫人,你的脸上会出现别的神色吗
比如绝望,比如痛恨
当天晚上,她再与王生同床时,便吸干了王生所有的精气,顺便把那颗在王生胸腔里保存多时的心脏取了出来,一口吞并。
她将王生干瘪的尸体一脚踹下床,踩着血迹一路走到东厢房。
时人以东为尊,又重男轻女,因而东厢便是家中男丁的住处。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远远就看见东厢房的烛火还没有灭,应该是王川还在复习功课。
真是个既聪慧又勤奋的好孩子,可惜了
吴玉娘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假惺惺地感慨了一句,便再次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偏房。
王生的尸体还倒在地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
吴玉娘歪头笑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既诡异又稚气,只一眼便让人不寒而栗。
下一刻,她身上的皮囊突然裂了开来,脸上渗人的笑意瞬间僵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那碎裂的皮囊扯了下来,甩在了王生身上。
剥离了皮囊之后,吴玉娘仿佛是挣脱了什么束缚,原本娇小玲珑的女子突然之间变长高了。
此时此刻,若再有人看见她不,应该是他。
若此时再有人看见他,会用八个字来形容他的体貌身长八尺,资颜雄伟。
好一个昂藏大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