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徒南薰也暗暗惋惜这怎么就是个姑娘,若她是个男儿,整个傅家的门楣怕是都要靠她支撑。
玉莲便笑道“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想着,比那些大家闺秀嫁得更好”
徒南薰若有所指地说“说不得,你生来就该比她们嫁得更好。”
玉莲闻言,若有所思,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谈这些都还早,我这里倒是有一件眉眼前的事,想请嫂子帮忙。”
“什么事,说来听听。”
徒南薰并不觉得,自己这心里有成算的小姑子,会说出什么让她为难的事。
玉莲道“我想向嫂子借些本钱,自己开一个卖香料的铺子。”
徒南薰一怔,一块青团咬在嘴里,竟是连咀嚼都忘了。
索性玉莲也不着急,等她回过神来把糕点咽下了,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开铺子了”
“也不是突然想起来的,其实我心里早就有这想法。”
玉莲剥了一颗松仁,放到手边,“咱们家里娘和婶子们有自己的事要做,嫂子也有自己的事业,我看在眼里,哪有不心热的
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好。观察了这么些时日,又比量了自身,才觉得做香料生意不错。
我有许多闺阁中的朋友,没有一个不爱香料的。就算是不喜欢自己调香的,日常起居用到的香片、香饼、香粉也不少。”
看来,这是做过市场调研的,并不是心血来潮。
见她着实有成算,徒南薰和傅玉衡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肯定。
徒南薰沉吟了片刻,说“我还有一间陪嫁的铺子,原本和你哥哥商量,要卖酒水瓜果的。但最近这一年只顾忙别的事,那铺子就一直空着。
你若是真有心要做好,不如咱们两个合股。我出铺子,你出方子。至于本钱,咱俩一人出一半,我也可以先借给你。你意下如何”
玉莲笑道“嫂子肯带着我,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只要你不怕吃亏,我这里自然没有意见。”
徒南薰摆了摆手,“反正那铺子空着也是白放着,不如交给你去折腾。若是需要人手,尽管找你哥哥。”
玉莲起身谢了又谢,看看天色不早了,便不打扰哥嫂,告退出来了。
把她送出去之后,徒南薰调侃丈夫,“你这妹妹若是个男儿,真是比你强十倍。”
对此,傅玉衡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与有荣焉道“就算她是个女孩子,也比我强十倍。”
两人回到内室,残茶早以撤去,换了夫妻二人都喜欢的果子露。
“对了,关于玉莲的婚事,你是不是听见什么风声了”
徒南薰也没卖关子,直言道“下个月四哥就要大婚了,前些日子父皇找内务府询问大婚进度时,太子哥哥趁机向他提起了六弟。”
当今天子所有的皇子里,六皇子的命是最不好的。
他的母亲原是地方献上来的美女,因着生的貌美,一进宫就得了才人的分位。
才人往上就是贵人,贵人往上就是嫔。
在这大夏后宫里,嫔位就能做一宫主位,掌管一宫事务了。
这位孙才人也是运道好,入宫不过半年便有了身孕,天子一高兴便晋了她的分位,成了孙贵人,距离嫔主子只有一步之遥。
当时天子的子嗣还很稀少,如果不出意外,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这一步也就能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