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他们和四皇子没有什么深厚交情,就按照日常的行事,在规制内往薄了送就行。
反正他们家走礼一向如此的,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奈何天子已经定了让四皇子随军,他的婚礼之所以办得这么着急,就是怕战场上有个万一,想着能提前留个血脉也是好的。
如此一来,天子必然重视,他们的贺礼也不好太薄。
但真要送重礼,无论是傅玉衡还是徒南薰,都不怎么乐意。
倒也不是可惜点东西,只是他们若在四皇子这里开了先例,日后其他皇子成婚,这贺礼该怎么送呢
说白了,他们夫妻就是嫌麻烦。
徒南薰斟酌道“要不就比照着咱们平时厚上三分”
傅玉衡想了想,“要不然还是算了吧。你还记不记得,朱雀街食肆那件事”
被他这么一提,徒南薰也想起来了。
她在朱雀街那间食肆之所以这么安宁,一个来闹事的都没有,除了公主府的威名之外,四皇子也主动出了力。
虽然不知道人家究竟出了几分力,但的确是出了。
而且人家的力也不是白出的,前脚干了好事,后脚就派人通过郭嬷嬷让他们夫妻知道了。
这行为颇有些强买强卖的意味,他们俩本该有十分的感激,被四皇子这么一操作,也只剩五分了。
徒南薰拍板,“就按平常的来。”
不管四皇子有什么招数,他们就是不接招,看他怎么办
夫妻二人正商议间,绿萝进来通报,“公主,大公主派了两个女人来,说是有东西送来。”
徒南薰闻言,起身道“把她们带到外间去吧,等我换了衣裳就出去。”
说完就喊红藻进来,伺候着她换了见客的衣裳,留傅玉衡一个人在内室,自己出去了。
大约过了两刻钟,她才回转,傅玉衡正歪在榻上和系统斗嘴,听见响动便撑起身子,问道“大姐姐送了什么东西来”
徒南薰一面脱褙子,一面道“是段贵妃娘家有个子弟,打崖州那边回来,弄了许多稀罕果子,往大姐姐那里进献了许多。
她们两口子吃不完,就分出来给各处都送了。我已经让人去洗了,少时就端上来。”
等她把大衣裳换下来,果然就有几个小丫头,抬了一桌洗好的水果进来。
傅玉衡勾头一看,却见芒果、椰子、香瓜、菠萝等俱全,都是热带的水果。
他这才想起来,崖州不就是海南岛的古称吗
其中一个小丫头道“还有一样,壳硬硬的,像椰子又不是椰子。因没人见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吃的,因而就没呈上来。”
傅玉衡道“拿过来我看看。”
家里人素知他对许多稀奇古怪的事都有研究,只当是他读书多,知道的也比旁人多。
因而听了这话,那小丫头就下去了,不多时两人抬了一个筐来,里面尽是拳头大的硬壳果子。
傅玉衡一看就笑了,“这不是糖棕嘛,我知道怎么吃,拿个砍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