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剧院里这些演员,哪一个不是为了谋生才来的
傅玉衡却笑了起来,对柳长春使了个眼色,“想要恃才放旷的书生还不容易吗咱们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
柳长春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立刻露出了恍然之色,拉着马介甫笑道“怪道人常说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呢,我这回可不也是灯下黑了”
“我”马介甫吃了一惊,反手指着自己,连忙推脱道“我虽有些阅历,却从未接触过情爱之事,要演梁山伯,怕是空有其形,难得精髓。
若是因着我,砸了大家好不容易竖起来的招牌,那可真是罪无可赦了。傅兄,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陆判之后新编的两部话剧里,都有个替天行道的世外高人。
因着马介甫在这里,自然就用不上连锁反串了,让他很是过了一把演话剧的瘾。
他自己就是个标准的世外高人,只是形象与民间传说不符而已。
只要变化一番,来个鹤发童颜的妆造,他一上台,连本身的气质都不用改,标准的本色出演。
对剧院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因为演员出色,故事就能更好地呈现。
可是傅玉衡却觉得,马介甫应该挑战一下自己。
有些话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傅玉衡只让柳长春去挑选剩余的男演员,又让红杉去挑选女演员。
打发走了这两个之后,他才对马介甫道“马兄既然有意在红尘中历练,自然不能只打顺风局。”
本色出演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挑战性,历练的意义何在呢
马介甫一怔,低头思索起来。
一旁的鬼女狐女们也是若有所思,片刻后,连锁道“五哥,你觉得,我演那祝英台的丫鬟如何”
这个角色,可以说是与连锁的性格反差极大了。
傅玉衡自然不会反对,当下便点头应承。
他又看着剩下的人,把有些话提前说了,“既然男主角让马兄演了,女主角我准备让红杉从最早来的那几个姑娘里选。”
随着大剧院的员工越来越多,他这个做大老板的,难免要顾虑得多一些。
那个总是跟在红杉身边的荷官,前些日子,已经正式被他提拔为管事,专门跟在红杉身边做事了。
日后城南的剧院落成,红杉是大管事,荷官自然就是二把手。
而荷官的晋升,也给了剧院其余员工了另一条路径,几个演戏天赋不是很好的,都琢磨着往管事的方向努力。
如今大剧院整体都是欣欣向荣的,不管是致力于演戏的,还是想着转职做管事的,都有可以奋斗的目标。
经过一番考虑之后,马介甫还是接受了傅玉衡的建议。
不过,这会儿他们只来得及跟柳长春与红杉说了一声,男主角和祝英台的丫鬟都有着落了,一行人就匆匆出了京城,往马介甫城外的宅子里去了。
因为马介甫刚刚收到翩翩的传信,她人已经到了,就在宅子里等着呢。
傅玉衡登时激动不已,直接让人套了几辆车,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回了马介甫的宅院,果然有一女子等在那里。
那女子身着绿色罗衫,头上梳着元宝髻,修眉俊目,琼鼻樱唇,肌肤白皙,脸颊丰盈,唇角一面含笑,令人观之可亲。
想来这位就是翩翩了。
原著中对她的外貌并没有过多的描写,可只“望之若仙”这四个字,便足以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马介甫给双方引荐,众人相互见过了礼,也不进屋,就在院子东面草亭子里坐了。
封三娘要进厨房去整治些酒菜,却被翩翩制止了。
她温柔含笑道“妹妹不必麻烦,劳烦取些杯盏盘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