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莲身上这一身,眼见是不能穿出去了,阿信赶紧另取了一套,暮山紫的小袄,配着绣缠枝花的间裙,衬得玉莲少了几分少女的明朗,却多了几分妩媚之意。
才换好衣裳,便听见门外有熟悉的声音询问“玉莲没事吧”
玉莲眼睛一亮,疾走了几步,自己打开了门,惊喜道“烁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六皇子。
他上前扶住玉莲,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精神还好,暗暗松了口气,笑道“我也没想到,今日三姐宴客,男女还分在两个府邸。”
正好院子里有个石桌,他扶着玉莲过去坐下,这才继续说“那边三哥又拉人拼酒,我心里实在厌烦,便偷偷溜了出来。”
对于三皇子的事,玉莲也知道一些,闻言便皱了皱眉,“今日四皇子也在,他们两个没当众闹起来吧”
“当然没有,你别担心。”六皇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三哥虽然行事鲁莽,但也不是全无分寸。更何况,四哥可是个周全人,哪里会在外人面前和三哥撕破脸”
他只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忍着三哥、让着三哥,在舆论上把人心都拉过来,让三哥彻底没了翻身的余地。
这点伎俩,三皇子未必看不出来。
但看得出来和忍得下去,完全是两码事。
三皇子从小到大,路便走得太顺。一个人的成长中一旦缺少了挫折,就锻炼不出忍耐力。
而很多时候,想要成就大事,不但要有才能,还得能忍,忍常人所不能忍。
很显然,就这一点而言,三皇子并不具备成事的能耐。
这些玉莲都不关心,她只担心两个皇子当众闹出来,会毁了这一场由她精心准备的寿宴。
她刚松了一口气,便听见六皇子闷声问道“那个姓刘的,是不是又来找你了”
玉莲嗔了他一眼,“你不是都知道了嘛,还来问我”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才一见面便打量她的神色。
六皇子板着脸道“你以后离她远点,免得被她挑拨了。”
听见这话,玉莲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六皇子不满地看过来,“你笑什么”
玉莲忍笑道“你和我娘还真是心有灵犀,她也叫我离连城远一点。还说若是连城问起,就说是你让我不要和她玩的。”
六皇子正色道“岳母大人说得对。”
想到他让人查到的事,六皇子便不禁咬牙切齿。
他单知道自己未来老婆好看,却没想到,老婆竟然好看到连姑娘家都觊觎。
听说她们两个是闺中密友,还曾联床夜话过,也不知道那姓刘的有没有趁机占玉莲的便宜
见他又是鼓脸颊,又是咬牙齿的,玉莲暗觉好笑,伸手在他鼓起的脸颊上戳了一下,引来他没什么杀伤力的怒视。
玉莲调侃道“咱们六殿下的城府都哪去了这么喜怒形于色,将来还怎么为陛下办差呀”
六皇子也笑了,“在你面前,我要什么城府”
玉莲无奈道“她就是个小姑娘,不过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误以为要天长地久了。你又何必与她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