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他们俩总不能抗旨,只好重新换了吉服,跟着卫进良进宫去了。
卫进良一路领着他们进了玉泉宫,但在玉泉宫等着他们的,却不只有淑妃。
“儿臣给父皇请安,给母妃请安。”
“微臣给陛下请安,给娘娘请安。”
“行了,都起来吧。”天子抬手示意他们免礼,“自家人不必见外,都坐吧。”
两人各自告了座,就在下手的椅子上坐了。
徒南薰笑嘻嘻地问“母妃,听说您想我了”
淑妃白了她一眼,“越大越没个正形。”
天子却道“女孩子嘛,还是活泼些好。”
他对女儿招了招手,满脸慈爱,“快,到父皇身边来。”
徒南薰颠颠跑了过去,抱着天子的手臂撒娇,“还是父皇最疼我了,不像母妃,整天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说完,还得意地冲淑妃皱了皱鼻子。
那意思仿佛在说我有父皇撑腰,你能奈我何
而天子也很给女儿面子,“咱们薰儿最是乖巧,是你母妃太苛刻啦。”
“陛下”淑妃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您这样会把薰儿宠坏的。”
哪知天子满不在乎,“反正已经嫁出去了,驸马还敢退货不成”
一直在装壁花的傅玉衡一噎,不得不出声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陛下,您的女婿还在这里坐着呢。”
天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斜眼看他,“你真是我的好女婿吗”
“那是自然。”傅玉衡挺了挺胸膛,表示当仁不让。
天子不满地问“既然是我的好女婿,得了好东西,为什么不先来孝敬老丈人”
傅玉衡眉毛一动,“岳父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都听淮阳说了,你那个大剧院里,不但搞出了什么电影,还弄了许多琉璃灯照明。”
纵然坐拥天下,但听着淮阳描述的那些晶莹剔透,又十分明亮的琉璃灯,近些年视力逐渐下降的天子,也不禁心里酸溜溜的。
“你们年轻是不知道,这人一上了年纪呀,眼神就越发不好了。如今我晚上批折子,书案上得点一圈的蜡烛。
偏偏这蜡烛一多,灯影瞳瞳的,一不留神就看错了。这也就罢了,关键是容易走水。”
说到最后,天子再也忍不住辛酸之色了。
徒南薰不解道“父皇,您私库里不是还有几颗夜明珠吗”
夜明珠这种东西,大部分都被以前的王公贵族带进墓地里去了,如今还在市面上流传的,少之又少。
但皇室毕竟是皇室,无论是自行搜罗的也好,还是底下人献上的也罢,私库里总还是有几颗的。
天子却摇了摇头,“那玩意儿虽然亮,但人接触多了不好。如若不然我早分赐给后宫了。”
傅玉衡心头暗惊原来古人也知道,和夜明珠接触多了不好呀。
不过很显然,并不是所有古人都知道这一点。
至少淑妃和徒南薰就不知道。
徒南薰好奇地问“夜明珠被世人喜爱了这么多年,也没听说对人不好呀,父皇您是怎么知道的”
在跟天子说话时,徒南薰一向很有分寸和技巧。
她是他的女儿,自然可以撒娇撒痴,适当提出质疑;却又时刻记得他是天子,她的质疑永远不会针对天资本身的认知。
天子摸了摸女儿的发髻,脸上露出了追忆之色,“皇考晚年有个宠妃,十分喜爱夜明珠,当时宫中所有的夜明珠都在她那里。
后来那宠妃一朝有孕,为了炫耀宠爱,就让人把所有夜明珠打造成了一颗宝树,休息时就放在寝宫,待客时就放在正殿。
如此久而久之,不过五个月,那宠妃便突然早产,生下了一个一个一个死胎。”
其实那宠妃生下的是一个畸形儿,但天子说到这里,顾忌着女儿还未曾生育过,怕吓到她,到底还是转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