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大郎还有一点点小小的野心项渔也住进刺史府了,以大人对人之宽厚,但凡项渔能有点出息,大人也不会亏待了他。
得买地尽早将身份由商转为农、为士。
项大郎一气想到了两代之后,回过神来时已抱着梧州转递过来的书信发呆良久。他忙将这捎带一分物件分发了,以前赵苏的包裹多些,现在赵苏赴任了,主要是几个在京城的商人、学生的东西。
这一回有一个寄件人比较特别福禄县令尚培基。
项大郎不敢怠慢,亲自将东西送到了蔡侍郎的府上。侍郎府的门房还算客气,虽没让他进去,也请他喝了杯茶。
项大郎从侍郎府转回会馆,又看到一个本不该出现的面孔“你怎么来了”
来人也是福禄县的人,项大郎认识,但他现在应该是在福禄。来人道“有急信”
项大郎拆信一看,命人将来人带下去休息“你且住两天,再捎信回去。”
信是福禄县士绅寄来的,项大郎将信仔细读了,以为可行。他当晚即下令“接下来暂缓接砂糖的单子。”
管事吃惊“好好的买卖,如何不做”
项大郎道“那也是别人许咱们做呐新来的那位县令大人,闹得咱们的糖坊开不下去啦备车,我要去见蓝大人。”
“蓝大人”是蓝德,项大郎的身份此时还见不到蓝兴,蓝德在宫外的小宅子项大郎还是能敲开门的。
两人一阵嘀咕,蓝德怀疑道“我不信,梧州刺史是什么人能让个虾米翻了天”
项大郎道“翻天不至于,坏事是真的。您不知道”
蓝德道“供宫里的,不能少哎你”
项大郎道“实话与大人讲,他这是杀鸡取卵。鸡杀了,哪来的蛋吃纵我们愿意苦一些,也得叫人知道我们的难处。”他塞给了蓝德一包金银。
蓝德想了一下,道“倒也不难。”
两人又是一阵嘀咕,项大郎起身告辞。
蔡侍郎收到了侄女婿的家书,尚培基这回不是用私信夹带的路子送信,他是用的会馆的渠道。会馆每年固定来回跑几趟,尚培基刚到福禄的时候,县里巴巴地告诉了他这条线,他就从善如流地送了一批东西回京。
随信又送了岳家、同年、朋友们一些东西,其中既有本地土产的橘子、糖塔之类,也有一些钱帛。
蔡侍郎看了他的礼物矜持一笑,袖了他的信件回书房看去了。一看之下大不由皱眉“狂生啊”
蔡侍郎连夜让人去兄弟家问侄女婿有没有捎信回来说胡话
因时辰晚了,裴少尹主持的京兆府这二年又严了些,回信的人没来得及回来。第二天一早,蔡侍郎上早朝前什么消息都还没接到。他也没放在心上,福禄实在太远了,越远的地方就越不重要。
蔡侍郎回到家里,弟弟家也带了信来,说是并没有讲什么。
蔡侍郎还不放心,亲自往弟弟家去了一趟,仔细询问尚培基家书都说了什么。尚培基给妻子写的信没有这么直白,然而字里行间仍然将福禄县的事情当做一种蛮夷猎奇来讲,透着点儿新奇不屑与要治理好福禄县、将之变成标杆的决心。
“刺史能在此建功立业,我如何不能”尚培基如是写道。
蔡娘子十分担心丈夫,问堂伯“他怎么了”
“没什么,年轻人有些志气是好事。不过也要写信告诉他,让他要沉住气。”蔡侍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