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家可以开饭了。
祝缨挟起一筷子的萝卜丝,说“刀工不错。”
林寡妇还没走,笑着说“这是巫小娘子的手艺。那边那道鱼上的花刀也是她打的,鱼也是小娘子做的。”
巫仁左右看看,说“学过一些。巧娘回家去了,说以前她常做这道菜,刚巧我会做。”
祝缨笑笑,将萝卜丝塞到了嘴里了,顿了一下,说“挺脆。”
嚼嚼咽了,屋子里的气氛更加快活起来。祝大等人纷纷举箸,也顿了一下,又弃萝卜而就鱼,尝了一口鱼,就又奔旁的菜去了。
巫仁的刀工确实好,像是特意学过。就是这味道,仅强于杜大姐。能吃,但与其色香俱佳的卖相比起来,下回还是切好了让别人调味更好一些。
祝缨不动声色,将一条鱼吃完了,说“明天都谁去看巧儿谁留守”
祝大道“我同你娘去,谁与我们一同去”
林娘子不明就里,说“我也同去,吃一场喜酒就回。走前我备下饭菜。”
花姐道“我与干爹干娘错开。”
巫仁接了一句“我与老师一道,也能在厨房帮忙。”
祝大被酒呛到了,张仙姑用力打着他的背“你多大的人了”
祝缨道“别打了别打了,顺顺气就行了。”
花姐在一旁哭笑不得。
巫仁不明就里,心情也松快了起来,她算了一下,她的家人也该回来了。等到母亲回来之后,知道她已经能正式帮管医学部的事了,是不是会高兴一些
王芙蕖回来的当天没有先去番学报到,她得先回家收拾一下家里。然后去刺史府看看能不能进去,好接女儿回家住。住在刺史府固然能够增加身价,但还是住回自己家里更舒心。接回了女儿,再问问这些日子的事情,最后跟老朋友孟娘子约个时间一起回去番学上学。
哪知一家子才回来,就看了另一场热闹福禄县的县丞赴任,去刺史府拜见刺史大人。
杭勤先是跟同祝缨南下,中途返乡又是拜父母又是祭祖,然后就得动身上路了。比祝缨晚小半个月他就到了梧州。
到底是年轻人,离得又不算特别的远,带着一个书僮一个健仆,主仆三人都全须全尾地到了梧州。
在驿站稍一打听,就奔梧州城来了。一到梧州城,杭勤小吃了一惊烟瘴之地,竟也有几分繁华气象了吗
他来的时间很巧,春耕的尾巴将将扫过梧州,人们开始进入了一个相对闲暇的时间。有像巧儿这样办婚礼的,也有累了半个月终于可以休息进城逛街的,更有田里忙完了,一家子里能够空出闲人进城帮工的
又有邻近的商人也有来进货、卖货的,外地口音的人都多了一些。
更因这两年人口增加,房屋的密度也增加了。甚至城外也搭起了一小片的木棚,住着些在城里住不下的工人。
一派生机。
他一个县丞也没有自己的仪仗,就提前在驿馆翻出官服来换上了表示身份。他骑在马上,俩仆人拥簇着,三人到了城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他们要是穿个便服,不一定会被拦住。往来客商太多,只要不是明显带着货物需要检查,便服的人守卫是抽查。一穿官服,守卫看着就起了疑进出梧州城的官员他是肯定认得的,这个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