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始准备些砖石土木,我要用。”
“是。不知是要做什么工程小人好准备抽丁。”
祝缨道“不必太多,建工坊用。别业的工坊门类太少了,就算别业可以靠山外的商人互通有无。下面的寨子呢自家还是得有,哪怕不那么好,也不能缺了。应急要用。”
项乐道“只怕一时寻不到那么多的工匠。毕竟是山里,山外的工匠不愿意进山。高价招募或能招募一二,想靠招募凑齐所需,恐怕不行。”
“嗯,选老实肯干的,半个月后我带回下山去,不是有官坊么放去当学徒,学个两年,学回来了让他自己主持一个工坊带徒弟,这就起来了。”
项乐心道,这也是当初做糖坊的路子。答应道“是。”
“侯五我带来了,他说,同你商量了一下这里的守卫”
项乐脸上一红“是,侯五叔是行家。我在他面前不过是脚猫。”
“你们各有各的长处,他本来就是行伍出身,因为受了伤才到我这里来的,不然你可见不着他。他是见过血的人。”
项乐轻吸一口气,道“以前还以为他是讲故事。”
“接着说正事。”
祝缨说一件事,项乐答应一件事。说了几件之后,项乐就从腰间袋子里也摸出纸笔来记了。
这些事有一个大的框架可以对照山下的治理,一个规划得顺手,一个理解得也很顺利。
最后,祝缨道“还有一件事,想不想家啊”
“男儿志在四方。”
“可有人想你。”
“呃”
祝缨道“我过福禄见过令堂,她很挂念你。”
项乐叹了口气,他还是有点想家的。
祝缨道“难为你在山里守这半年,也没能回家过年,她怎么能不担心呢还有另一样,新年时候人,她到府里去拜年了,我回来听说,她在操心你们兄妹俩的亲事。”
项乐嗔了一句“真是的”
祝缨道“你怎么想的”
“都行,”项乐说,“只要是个好女子。”
“还是要想一想的,娘那里我不好同她讲,你我倒可以谈一谈。婚姻大事,不要轻忽。娶妻呢,就得对人家好,当然,也得对你自己好。不只看眼前,也看个将来。”
“大人”
祝缨道“你们兄妹人,现在又添了一个阿渔,我都看在眼里。做事的本领是尽有的,只要给机会,不比别人差。”
“都是些小巧。听大人的吩咐。”
祝缨摆了摆手“小巧你们在我身边,我给你们派了活计,你们第一要将领的差使办了,能大到哪儿去我都看在眼里。家里是想置田一边做着买卖,积累家业,一边让子孙读书好脱胎换骨是也不是”
项渔虽然还在糖坊里当“学徒”,但这个学徒与孤儿学徒工显然是不一样的。这孩子读书,还跟祝炼请教过功课这个是苏喆告密的。看祝缨好说话,有时也捧着书问一问祝缨。两不耽误。
项家买田、雇人开荒的事祝缨也知道。
为摆脱出身,商人也会各出招数,最后都是想谋一个官身,这样家族就稳了。项家不过是其中一种。
项家的情况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