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晟道“小女只有九岁,只怕她不堪重任。”
沈瑛问道“亲事不至于马上就办呀。”
骆晟道“那倒是。哎,我回家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们啦。”
祝缨道“还是交给沈公吧,我四夷馆那里还有事呢。这就去户部那里,与他们说一说。您”
骆晟现在的心都在女儿的婚事上,什么参与榷场谈判的事都不是他在意的了,匆匆说一句“那里你熟,你去吧。哦,光华,拜托了。”
祝缨道“东宫那里礼仪的事情,若是来人找,就让阮、柯二位接待吧。刚才带了他们过去,也与礼部、东宫的人见过面了,不会认错人。王丞随我去户部协调。”
“行。”骆晟说。
三人各分头行事。
祝缨又带着王丞和小黄等几个,步行去户部,户部也在忙着。各地刺史进京,钱粮之类的考核与户部相关,里面的人都很忙。小黄上前叫住一个吏目,报知祝缨过来见窦朋。那个吏目抬眼看一下祝缨,笑道“原来是祝大人,稍等。”
祝缨道“怎么今天分外的忙”
往年她跑户部的时候跟冼敬、窦朋吵架,户部上下很多人都认识她,这个吏目也不便外,悄悄说了一句“这不是,要给歧阳王修新府么”
“难道要户部拨款”
户部呢,主要是管“国家”的收支的,它不是皇帝的私库。皇帝孙子要开府,这笔钱不该这儿出。
“害新娘子有来历,要建得好些”吏目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忙住了口,跑去给祝缨通报了。
祝缨心道难道要很快办这婚事
不一会儿窦朋就请她进去说话,虽然知道窦朋在与皇帝打官司,祝缨见他的时候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太生气的样子。祝缨对窦朋很尊敬“还是户部为主,鸿胪全是因为竟不知胡人多了个国相,可见是先前功课没做好,所以想旁听一下,搜集些讯息。”
窦朋道“过谦了过谦了这事你可不能躲你看看我这里,各地的钱粮也要核哩招待四夷本就是你的差使,不要过谦,一定要到场的”
他不会全程每场都参与,于是指一个侍郎去谈判,首次谈判的日子定在三日后,由侍郎去四夷馆。祝缨道“四夷馆人多眼杂,恐怕不妥。”
窦朋道“那你们安排一所馆舍,如何总不能让他们反复进出皇城吧”
祝缨道“那行文须得你我一同用印,借一处清净地才好。”
窦朋问道“什么清净地”
祝缨道“东宫旧邸,如何又要清净,又要安全,还不能有人刺探。那儿现在又腾出来了,暂时没有别的安排。虽然如今不在咱们的手上,但空着也是空着。也不用整个府邸,只要借一片房子就成。只怕不太熟悉,能请东宫派个熟人出来给指个路就更好了。”
“这”窦朋想了一下,觉得倒也可行。但是今天时候不对,两人商定,明天由窦尚书上朝的时候向皇帝说明一下情况,就借原赵王府的两处小院,作为与累利阿吐谈判的地方。事先派人去收拾一下这个可以让原赵王府的仆人去干。
昆达赤要求的谈判,也可以在那里进行,二人计划,两家的谈判错开来,分单、双日进行。窦朋这里,与两家的谈判分别派两组人,祝缨就得自己从头盯到尾。窦朋关切地问“你一个人能行吗四夷馆的使节怎么办”
祝缨含笑道“第一,也不是日日从头谈一尾的,第二,典客令和典客丞都很能干。”
“那就好。”窦朋高兴地说。
门口,影影绰绰有人往内探视,祝缨道“尚书事务繁忙,下官就不多打搅了。”
“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