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祝缨就不一样了,凡她带出来的,必有把握给个官职。压根不用排期等空缺。
祝缨依旧不接这个话,还是与他话家常,询问梧州的情况,又问几个学生的话。邹进贤的情况她知道,另外三人以前是学问不怎么样的,现在成了“贡士”,未免误判了他们,出言考一考、套一套话。
一问之下,发现他们与之前也没什么长进,看衣服也是学生样。祝缨就问“你们也补进官学了”
学生答“是,大人离高升之后,官学里又缺了几个,新使君检视名籍便命学生们补入了。”
难怪,不是考进来的。
祝缨对下面摆一摆手“怎么不给他们继续斟酒呢”眼看着学生们又喝下半壶,顺便问一问学校内的情况,她说话十分的和气,有意套话,学生哪经过她的手段一壶半下去,嘴也没了把门的,舌头也大了,说了一件事“旁的都好,就是番学生有些讨厌。”
“哦怎么说”
几个学生七嘴八舌“蛮夷出身还那么傲气,夜郎自大咱们与他们打了一架,使君还训斥了大家。”
张运忙说“使君也没有偏袒哪一个,两下都罚了。番学生里有些个日后是要接着他们父兄做县令的,难免桀骜不驯一些。使君内心与大人一样,也是爱护治下所有人的。”
祝缨笑问“那你们打赢了没有”
学生们也说“咱们也没吃亏,他们也没占便宜。”
祝缨笑出声来“打架是要凭自己的本事。不过你们平时也该有风度啊”
邹进贤因一直没什么机会多展现才学,此时便说“彼时大人是为了经营梧州,不过是从权,为了安抚召其归顺。如今初具规模,应该拨乱反正了。”
祁泰咳嗽了一声,自斟了一杯,张运看过去,他尴尬地对张运举了举杯,张运忙也将自己的一个空杯子装成满的,讪讪地举了举,假作里面有酒似的做了个一饮而尽的动作。
祝缨道“别喝太急,再醉了,明天还有正事呢。如今都不用每天早朝了,不用赶得那么早,差不多时候去吏部、户部那里排号就是了。”
张运忙说“只怕要等太久,不知大人可否美言几句”
“吏部的事情我不好干预,巧了,鸿胪寺与户部之间也有事,他们那里我倒可以为你催一催。”
张运又道了谢。
祝缨指了指邹进贤四人,道“既然是贡士,抵京之后就好好温书备考,不要给你们使君丢脸。别驾得闲时,来家里坐坐。”
张运心领神会。
一餐饭吃完,天也不早了,祝缨也没个路条给他们,就留他们都在客房里住着。张运有心事,眼见几个学生都住下了,叫住门外的随从,塞了一个红包“还请转告大人,我有事求见。”
随从收了他的红包,转头出了院子,很快又回来了“大人在书房,您请。”将他引到了书房之后,又将红包拿出来,自留了一半,将另一半“贡献”了出来,与同伴们分了。
书房里,张运一点酒醉的样子也没有,擦着汗,说“大人恕罪,无知小儿酒后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