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年早早地从永平公主府离开了,王云鹤等人前脚进宫,他后脚就在宫外候着。诏令一下,须臾便至。
歧阳王惊讶地发现,听到刘松年进殿,皇帝的紧张的表情缓了下来,在空中挥了挥手“来,这里。”
刘松年快步上前,握住皇帝的手,伸指搭在了皇帝的腕上,面色凝重。
皇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这个不急。”
刘松年道“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要紧的”
皇帝道“拜相。”
刘松年问道“什么”
“你。”皇帝说。
王云鹤与施鲲对望一眼,万没想到皇帝会有这样的安排。刘松年,天下文宗,但是几十年来没见着让他干什么治国的实务呀倒是太子面露喜色,他好文学,更是倾慕刘松年。只是以往不大敢招惹这个人,刘松年的破烂脾气,也就对皇帝稍好一些。
刘松年以往不结交诸王。
他做了太子之后,又有许多闹心事,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实是为刘松年高兴。
刘松年道“我如何做得丞相”
皇帝道“就是你了,我自有深意”
王云鹤对刘松年使眼色,刘松年只得闭嘴,心里觉得皇帝傻了。
皇帝又说“明日早朝”
太子道“阿爹如今抱恙,不如静养。”
皇帝骂道“放屁我还没死呢就要隔绝内外吗”
把个太子骂懵了,亲爹瞎了,让亲爹休息,哪里说错了
歧阳王低声问小妻子“阿姳,累不累”
“药师。”
歧阳王小名药师,听到皇帝叫他,忙挤上前去“阿翁。”
皇帝道“我很好。阿姳也来了么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怎么都来啦我又没有事。”
骆姳不知怎么的,心里有许多的酸涩与委屈,终于哭出了声“翁翁。”她扑到了皇帝的床前,头冠一歪。歧阳王扶好自己的小新娘,皇帝的手落在了外孙女瘦弱的肩膀上“莫哭莫哭,我在我在的。”
骆姳道“我要陪翁翁。”
皇帝微笑道“傻孩子,你今天不该在我这里呀,翁翁没事。药师。”
歧阳王低声对小妻子说“要陪阿翁,咱们也先回换身衣服,好不好你这样不方便,这身衣服太累了。”
皇帝听着两人说话,微微一笑“去吧。”又说太子和丞相都可以退下了,独留阮大将军和刘松年。
太子与丞相只得退走,歧阳王也带走了骆姳。皇帝对阮大将军道“从今天起,你要格外警醒外紧内松,不要让他们勾连消息。禁军中要格外重用可信的旧家子弟。”
阮大将军领命。
最后,皇帝留下了刘松年。
刘松年道“确实该静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