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踱回书房,抽一张纸来,往上面写字。凭着记忆,写了一些地方官的名字,都是与鲁王逆案有关的人,又在后面写了一下他们任职的地方。
接着写了第二张纸,是经她举荐上去的人。调了四个人到大理寺,他们原来的位置就空出来了,如果机会合适,也可以填一下了。
过两天吧,先把苏喆和事给砸实了。
刘松年答应了祝缨的事,第二天就有了眉目,他写个奏本,填两个人到自己府里,谁也拦不着。
刘松年的奏本奏上,皇帝没仔细看就同意了。但是在门下省,被一个给事中给驳了回去,理由是他记得苏喆出身是瑛族不说,还是个女子这就不合常理了。
苏喆确定为苏鸣鸾继承人的时候,也是朝廷出的旨,鸿胪等处办的事,所以给事中有印象。
皇帝又召刘松年来问,刘松年便以“羁縻之地、自有风俗在彼”为由,给皇帝解释了一下“朝廷现在是要四夷安稳,质朴无文。”苏喆家世代是头领,人家自己家不在意,朝廷就不要找麻烦了。
第二次才通过。
苏喆、林风的手续祝缨就不给他们办了,她将二人叫到书房“你们俩先同我去刘相公府上拜谢,然后就听刘相公安排吧。”
衣服之类还是她给收拾,又是量体,又是准备用具。凑齐了,往刘松年家一放,祝缨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风对苏喆道“这、这就不理咱们了吗”
苏喆道“也没理我舅舅啊”
她说的是赵苏,赵苏至今还被扔在鸿胪寺里给骆晟办事,一到休沐日就回来倒苦水。林风低声道“我记得赵家阿哥以前很阴沉的,怎么现在叨叨叨个不停了”
他们都会说奇霞语,比方言还不好懂,公然地说小话。
苏喆道“那我跟他讲,明天叫他凶你”
“不要我也是你舅,你不能这样对我”
“哼”
两人在京中就此多了一处地方可去,按时到刘松年的府上去。早上是可以晚到的,刘松年得上朝,下午就在刘松年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刘松年不怎么管庶务,他们干的最多的是读书、跑腿。
刘松年有时候也问他们梧州的事情,苏喆更聪明一点,知道什么不该说。林风大大咧咧,但知道的机密少。苏喆每天回家,都把当天与刘松年说过什么话复述给祝缨听,林风也能复述个大概。
这一天,林风期期艾艾地蹭进了书房,一脸要哭的样子“义父,我可能闯祸了。”
祝缨挑了挑眉,把这俩放到刘松年面前时她就知道刘松年能套出些话,不过,问题不大。
林风道“我、我提到了索宁家我本来没想说他的,就说、说他们祭天的时候顺口提了一下这家已经没了。”刘松年问风俗,林风就举例索宁家当年残暴抓过他家的人。
苏喆道“我、我圆回来了一点儿,说是我家和塔郎家被欺负了才还手的。”
他们对索宁家是动刀子吞并分赃的,这与朝廷对待五家的“和平”不太相符。
祝缨道“现在知道要管住嘴了”
林风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义父,你把我交给他吧我做错事了,我扛”
祝缨熬到他哭出来,才说“这件事,我来解释。你们”
苏喆马上说“管住嘴”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起得比平常更早一些,早早守在院门外,等祝缨出来,林风谄媚地凑了上去“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