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四月份,靳辅上疏报告萧家渡合龙,河归故道,同时提出大滔直下,清口附近的七里沟等四十余处出现险情,天妃坝、王公堤及运河闸座,均应修筑。另疏请求让河南巡抚修筑开封、归德两府境内河堤,防止上流壅滞。京官们议论纷纷,朕还是决议,凡所请钱粮都要迅速解给,不惜问你们老祖宗要银子给他。七月份,朕亲自督促户部送银子。一直到户部尚书伊桑阿、学士胡简敬派人去亲眼看到河归故道,船只往来无阻,漕运恢复,朕才放心。靳辅有才华,有才华的人很容易为人轻躁,恐其难以成功。河流得归故道,良可喜也。但用人方面,你们要好好学着,这样的人才适当地打压打压,才是对他好。”
太子若有所思地受教。
四爷伸手扒着眼睛对康熙“噜噜噜”地做小鬼脸。
康熙一脚踹出去。
他身形一变化,利索地躲开了。
康熙笑道“不错。学的轻功,倒是有了几分模样。”
四爷跳起来地显摆“汗阿玛放心,儿子一定努力练功,保证弓马骑射不拖后腿。”
太子无奈地摇头“尽心就成。”四弟你先天上不是大哥那样的大力士,真不要强求。
那怎么能行这辈子一定要摆脱四力半的称呼。四爷昂首挺胸气哼哼的“不成。一定要好好练习。”
太子“好好好练习。”
康熙摸着胡子笑。他倒是要看看,小四胖能坚持练功多久。
演武场上,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刚停,大阿哥和三阿哥都离开了,四爷立在雪人身边一刻不停的把箭洒出去,脑门的汗水像小溪一样汇下来还乐此不疲。
太子陪着加练,练完自己的加练,眼看着弟弟还是一副拼命的模样,疲惫地跟在他身后,忒是无奈“四弟,你休息一会儿可好”太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倦怠地拖着音。
“二哥你去休息,你前儿风寒才好呢。”
四爷摩挲扳指,放下小号的弓箭,关切地看着脸上苍白的太子。“好,你再练习两刻钟。二哥先去休息。”太子自去树下坐着,擦着汗,用着水,笑吟吟地看弟弟站的像杆标枪一样。
不知怎的,四阿哥说话,懒懒的,平常的,可每每有种不容反驳,只不过,说的人听的人都不曾发现。几个武场老师模糊感知到了,看看太子爷,看看四阿哥,怀疑自己幻听了想多了。
四阿哥眼睛亮亮的,一招一式动作标准,绝对不糊弄自己也不糊弄手里的弓箭,再累也不觉得辛苦,这是遇到自己钟爱的事儿的精神气。武场师父都倍感幸福遇到这样的学生,是当老师的福气啊,赶紧的好好用心地教导着。
四爷跟着老师练习的专注认真,发誓一定要打破四力半的魔咒,不求和大哥一样,至少五力半啊。他告诉靳辅要好好保养身体,是真心的理解靳辅的心情。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想做的事业没有做完就倒在御案上的不甘,这辈子一定要有一个好身体。
康熙站在远处看着小小的孩子一板一眼毫不走样地练箭,满心都是忍俊不禁的笑,和为人父的自豪,再看见他射完一轮箭跑到太子的面前,接过来水壶仰着脖子“咕咚”地喝水,太子拿着毛巾仔细给他擦汗,温和地叮嘱“喝慢点儿。”他还嘻嘻笑。
康熙一脸嫌弃地走开,却不由地想起自己的兄弟们儿子们长大了,不围着老父亲转了,朕也不是没有兄弟康熙性子上来,黑着脸吩咐梁九功“要裕亲王和恭亲王有空进宫一趟。”梁九功赶紧地安排小太监去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