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索额图和孙毓璘有联系山西一百万两银子的亏空,不光是温保和甘度侵吞的,还有孙毓璘
太子的黑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索额图,脚底一阵阵地生寒气这次清查,很可能孙毓璘要被查出来,万一他为了保命咬出来自己可孤压根就没有见到十万两银子的一根毛
耳边是索额图不停地夸孙毓璘对自己的忠心,太子听着,目光平静地看着索额图,恍恍惚惚的,眼前的索额图如此陌生要他不认识一般,眼前竟好似又是四弟问自己“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太子二哥要怎么选择”
索额图下意识地住了嘴,抬眸的瞬间他忽然看到了太子脸上的笑容,凉薄冷漠无情,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持续了一刻钟的唠叨声戛然而止。一颗心沉到谷底,头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的太子,抬眸看向索额图“叔公可是说完了说完了便退下吧。孤没见到孙毓璘的一两银子,孤和孙毓璘只有正常礼仪寒暄。记得”
索额图应继续解释恳请才是。
只是他莫名感受到一种危机,下意识附和着点头,等他醒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立在了集凤轩外。
太子望着索额图愣愣的背影,神色颓败,身体往后一靠。
机灵的贾应选等索额图拐弯进回廊看不见了,极有眼色地进来书房凑了上来,动作轻柔地为主子按摩着头部。
太子双眼微合,眉心始终皱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喃喃出声“鱼和熊掌啊,孤有选择吗”
贾应选没听明白,但他隐约知道这是大事。
他呼吸都不敢了,恨不得自己化身隐形人,低眉垂眼地为太子按摩,告诉太子奴才今儿是聋子。
太子也压根不是问贾应选。他闭着双眼回想着过去当年汗阿玛大婚后要亲政,要正式从鳌拜手里夺权,生死争斗之际,索额图站出来从三品大员变成汗阿玛的御前侍卫,日夜保护汗阿玛,最终出计谋生擒了鳌拜。他是有能力的,可他的能力,只适合内斗。汗阿玛也看重他这一点,要他跟着自己,希望他为自己所用,可谁能想得到不过数年时间,索额图的贪心就遮掩不住了,吃涮锅子用金的,甚至背着自己拉党派了。
太子的脸上有一抹自嘲苦涩的笑儿孤早该想到的,在索额图对付孤的四弟,不许其他人接近孤的时候。
贾应选望着太子阴沉压抑的模样,忍不住壮着胆子说道“主子,您今天还回去毓庆宫吗”
太子被他问愣住了。
他闭上眼睛,脸色越发地阴郁了。
贾应选心里突突跳,恭敬回答“要不主子爷去外头散散心,西山跑马奴才这就安排。”
太子微微睁眼,浅浅地勾唇“四弟骑自行车很开心孤自己骑自行车转转。”
说完,他再次闭上眼睛。
贾应选也没再说话,一直为太子按摩到太子进入浅眠才停止动作,蹑手蹑脚的将一副薄毯盖在主子身上,最后才留下两名心腹太监伺候,领着其他人退下。
太子为什么要这样奇怪,在康熙住畅春园的时候,喜欢回去毓庆宫那贾应选隐约猜到一点儿,就因为他猜到一点儿,他恨不得自己不光是聋子,还是哑巴。
太子浅浅的一觉醒来,看看天气明朗日光明媚的,心情很好地换了外出的微服衣服刚要出门,澹宁居的小太监来请“太子爷,西藏使者来见,皇上请您过去一趟那。”
“”太子静默一会儿,淡淡地笑“稍等孤一会儿,孤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