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地一乐。
“要爷回来,就是见这小公子”
“正是那。”萨穆哈领着两个人给四爷行礼,一起身,指着这老文人道“就知道四爷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原是刑部的一个员外郎,姓毛。毛先生因为刑部的事情,赋闲在家,托了好多人来求到臣,求着臣领着这小公子见四爷。”
“好。坐下来,说来听听。顾二,上来小公子用的糖水和点心。”
“哎。”萨穆哈领着这两个人坐下来,顾二公子麻利地下去,快速地送来茶和小孩子喜欢的吃食,因为好奇心太大,站在一边没有离开这么清雅文静的小姑娘,居然是男孩
但听萨穆哈指着孩子道“臣下午的时候,要我们工部的几个天才给他考试,嘿,惊喜啊四爷。好几个都要收他做徒弟,臣正犯难,这姑娘家再聪明,也不好来衙门啊。毛先生就说,这是他孙子,一出生父母双亡,他夫人怕养不大,打小儿做女孩儿养的。臣一听大喜啊,臣记得四爷说过,但有天才出现,不管什么时间都去找爷,就派人去找爷了。”
四爷惊喜地看一眼始终低着头的小公子,坐在毛先生身后,一动不动的,很是乖巧腼腆的样子。一抬眼,问老文人“毛先生,但有事情,都请讲。”
毛先生这才微微抬头,大着胆子和四爷对视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睛,要他灵魂赤o一般,忙躲开了,起身,低着头,诺诺道“四爷,草民无意中发现小孙子的天赋,可草民是读书人,士农工商,草民希望他长大读书科举,一直不要他做喜欢的木匠活儿。”一声叹息,“可是刑部出来事情,草民的差事丢了,他的大伯一家不是人,嫌弃我们无用的老两口,连可怜的侄子也不想养,小孙子孝顺,读书之余,偷偷地做了木匠的活计拿到店铺卖,换银子养家,导致白天读书没有精神草民伤心,但也没有办法。真要做木匠,就要最好的,全世界,全大清,当然是四爷这里最好。”
四爷点头。
继续听着。
萨穆哈催促道“你这老头,长话短说。四爷忙着那。”
“哎哎。”四爷挥挥手,安抚地看一眼毛先生“爷有时间。毛先生莫要着急,喝口茶,慢慢说。”
“四爷果然是爱才之人。”毛先生抖着白花花的胡子,用一口茶润润嗓子,一抬头,浑浊的老眼里都是激愤。
“四爷,刑部事情的起源,草民还是能猜得到几分的,要说草民的心里不恨四爷,自己都不信。草民年老昏花,不顶用了。可是四爷,草民也曾经顶用过的啊,皇上最是仁慈的人,朝廷怎么能这样无情”
“大胆”萨穆哈怒喝一声,吓得老头和孩子一个哆嗦。四爷忙再安抚道“别怕别怕。”一转头,训斥道“萨穆哈安静坐着。”
萨穆哈憋气,这老头刚才唯唯诺诺的,见到四爷就撅蹄子,是看准了四爷大度爱才不计较那。气死我了。
四爷瞧着老头倔强带着仇恨的目光,叹息。
“毛先生,请退官员,是朝廷必须要做的,您在刑部,看过经过的事情多,比爷更明白大清目前的官员冗杂现象。所有人都对大清有功劳,爷记在心里。傅腊塔尚书之前和爷提过,凡是请退的官员,都给了安家银子和养老银子,若是被克扣了,爷给您做主。”
却是毛先生听得一愣,老脸通红。
萨穆哈看他一眼,冷哼一声。
顾二公子明白了,这银子,估计被他不孝的长子一家抢走了。
四爷更想叹气了。父母面对不成材的孩子,不孝的孩子,往往都是没有办法的。
“毛先生别担心,爷的小厮顾二待会送您回家去看看,凡是需要的,都给您照顾好。”
毛先生面色颓败,深深的作揖道谢“四爷大度,是老头子倚老卖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