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的他有点飘了。正好因为自己的动作,太子心里头火气大着那,不知道怎么骂江南文坛的人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见到了这哥俩被李煦推上来,外祖父在曹寅手下做县令的曹寅一系皇子,新仇旧恨的,肯定有火气。
太子不是忍气的人。
十五阿哥打小被德妃养的老实巴交的,但十六阿哥飘起来的态度
太子这一巴掌下去,哎
床上的十六阿哥模糊醒来,又好像没有醒来,牙关紧咬全身抽搐着,睡梦中的四爷一个腾跃起身,鞋子也没穿跑过来迷糊着来哄着“十六弟不怕不怕。”他才稳了下来。
八爷看着四哥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心疼道“四哥你睡一会,我来守着。”
四爷拍拍他的肩膀,人躺到小榻上,闭眼就睡。
八爷给四哥盖好被子,自己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来,默默地看着十六弟。
上辈子,胤禄也是因为太子的一巴掌,变成了半个聋子。
这辈子,四哥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他以为很多事情都变了,也没在意,没想到要他又挨了一巴掌。八爷这么一想,对十六弟还是有点愧疚的。毕竟太子对江南这么大火气,有他的成分。
八爷记得,十六弟在雍正和乾隆两朝都颇受重用,担任一些重要职务,还曾食亲王双俸。除了老十三和老十七,就是他了。但是他吧,真就是不能宠着的人,一宠就飘起来。老十三和老十七相继去世,显摆出来他了。弘历那小子可不是他四哥,知道他的脾气时不时弹压弹压。正好借着打压他杀鸡儆猴。叔侄两个矛盾重重,胤禄犯拧巴,伙同老十二、宗室皇亲们,在乾隆四年,一起卷入“弘皙逆案”而被处罚,被停亲王双俸,罢了官。后来虽再次启用他,已不像之前那么受重用了。弘历对他的最终评价是“惟务取悦于人,遇事模棱两可,朕看王乃一庸碌之辈。”意思是说胤禄只是个遇事装糊涂的废物。八爷做鬼的时候看见过这小子老了混吃等死装糊涂的模样,好在那时候还活着的叔伯不多了,弘历也顾着天家和睦的面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们安心养老了。这些人也记着了,弘历看着和气那手段比他们四哥还无情真乖了,混一个老年安稳。
八爷不禁摇头。
要说这小子后来有那么一个评价,也是因为太子的这个巴掌吓得。
整个心理阴影了一辈子,唯唯诺诺的,胆小怕事。雍正在的时候,他知道他四哥顾着他,还能有胆气将分派的差事都做好。雍正一去世,就没有分寸了。
八爷眯了眯眼,估摸着,康熙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太子知道了,可能也不会放在心上,还会骂四哥小题大作,骂胤禄装病讹诈。
一个贵人生的皇子,谁会在意那
康熙知道了,也就骂太子几句,还能怎么着太子了
可是滴水石穿啊。八爷眼见叶桂端着药碗进来,起身接过来,叶桂和小学徒一起扶着十六阿哥半坐着,手法利索地撬开十六阿哥的嘴巴,八爷一个猛灌,紧跟着快速给他顺着背,好歹要他咽下去。
十六阿哥被药汁子苦的微微醒神,头疼发烧要他认不清人,口中小声地嘟囔“四哥,你去休息。”闭眼,又睡了。
叶桂因为小小的孩子受这份罪,很是叹气“还要熬着两天,退烧了才能回去阿哥所。”
“爷和四哥轮流守着,你尽管用药。”
叶桂用手指着左耳朵,做一个闭嘴的动作。八爷表示明白了,将手里的脉案给他,看着他领着小学徒退出去的背影出了一会神,看见床头柜上有一本书,知道是四哥在看的,拿起来翻翻,勉强从图片里认出来,这是本解剖学的医书。
摇摇头,要王柱儿给他找来一本新出的话本子梼杌闲评翻看着。
天启宦官魏忠贤与明熹宗乳娘客氏互相勾结乱政、篡权。其文笔皆深极哀痛,血透纸背而成者,豪侠义气、温柔多情又耳软心活,且又狠毒、贪婪的魏忠贤,要八爷看得感触颇深。
现在朝堂上,又有清流文臣提出来,将京城西山碧云寺后明太监魏忠贤墓及碑二座扑毁,大骂魏忠贤误国害了大明眯了眯,不知道这次汗阿玛会不会答应。
他正琢磨着那,梁九功进来了,热情地给他行礼,和太医小学徒打听十六阿哥的情况,听说是半聋,还有一点点听力,稍稍放了心。
心里还在琢磨着四爷的那个“拍拍”的意思,四爷在睡觉,他正好有时间,就坐下来和八爷聊天说话等着,一眼看到他手里的书本,惊愕。八爷笑笑,故意翻开其中“辣眼睛的对食”一节给他看。
吓得梁九功魂飞魄散。
靠近八爷,压低了声音道“八爷,奴才哪里敢有这个想头现在皇上管着后宫严格那。乾清宫里头的宫女越来越少了,估计今年就要送走完了,只要小太监伺候。皇上还规定,以后宫女们夜里出来,必须两个人一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