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感觉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好似满天满世界的斜风细雨,都灌在里头,冰冷彻骨。
良禽择木而栖。
邬思道在试探太子的做派。
而太子的决定,要他离开。引来杀身之祸。
四儿子一贯是有仇必报的。他面上给太子面子,什么也不计较。找着机会,要平郡王纳尔苏办差。要借自己的手,打回去太子抽纳尔苏的一顿鞭子。
可自己还不能拒绝,他必须给纳尔苏和苏努找回来这个面子。
纳尔苏也好,苏努也好,都是宗室。索额图被饿死,关在宗人府不是刑部。太子打纳尔苏,打宗室的脸,也是打爱新觉罗家的脸
康熙心里一股气升起来,脸色变化,强迫自己几个深呼吸慢慢疏散。
太子这样对待邬思道,很正常。要报仇的老四,要自己知道太子的行为,也很正常。老四没有直接派人刺杀回去太子,维持皇家体面,即使这个“兄友弟恭”是装的。
康熙抬手按按眉心,暗卫已经退下去了,值夜的魏珠领着两个小太监,关切地看着自己。康熙挥挥手,平躺在床上,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太阳出来一会会,又下起来雨了。皇太后因为康熙的嘱咐,派人请来平郡王福晋说话儿。康熙在清溪书屋接见纳尔苏,十二阿哥也在。
苏茉儿嬷嬷越来越老了,九十多岁的人了,唯一的牵挂就是她亲手养大的十二阿哥。老四体贴,给十二阿哥讨要差事,要她高兴高兴,有老四在背后十二阿哥不会出大差错,康熙自然答应。
当天上午,纳尔苏和十二阿哥的差事公布,有关于矿场的事情也就是决定了,有工部和内务府配合管理,无从更改。满朝文武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心情微妙至极,复杂至极。
早知道皇上一定不禁矿,他们早早地就举荐人选了啊,还有比矿场更类似盐场的肥差了吗啊啊啊
八爷猜到是四哥的提议,面对前来说项要参一股喝个汤的亲近大臣们,微微一笑肥水当然不流外人田啊。四哥都看准了老父亲的心思,你们平时这么精明的,还不死心真是钱财动人心。
八爷脸上标准微笑,心里无奈地应酬着。
太子则是直接闯进清溪书屋,无视一屋子的太监,愤怒地和康熙咆哮“汗阿玛,纳尔苏凭什么能办差”
康熙正在翻看沙俄的信件翻译,闻言,抬头瞥他一眼,语气淡淡“不光纳尔苏能办差,邬思道在你四弟府上做幕僚,朕也同意了。”
太子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说“这是真的我不信。”他耳朵里“轰轰轰”地响,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全身都有些麻木了。可他还是不信老父亲这么打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