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表妹安慰道“那有什么,下次记得也就罢了。”
年贵妃见内堂只站着两个宫女,并科尔沁格格的一个侍女,淡淡道“怎不见金莲,她一向总跟在妹妹身前的。”
维吾尔郡主眉目间颇有隐忧,似湖上烟波缭绕,口气却依旧是淡淡的“金莲十八了,人大了心思也不免大了,哪能还时时刻刻跟在眼前。”
年贵妃嘴角一扬,道“是,那也要看什么时候才会跟在眼前”
皇后急忙横了年贵妃一眼,接口道“是呀,你现在身子是关键时候,还是要时时叫侍女们跟在眼前,时刻当心着才好。”
科尔沁格格微微一笑,道“这两个宫女倒是好的。”
她这样一说,皇后心头雪亮。维吾尔郡主兰心蕙质,金莲的刻意出挑她未必心中无数。
然而嫉妒是女子的大忌,责笞宫女又怕有不贤良的名声,何况金莲看上的是帝王,她又能如何
于是皇后也不便多言,只就着乌雅表妹送来的衣裳,几人玩笑了一番,也就散了。
倒是乌雅表妹,拉着穆库什回去的时候有意无意说了一句“皇后表嫂、贵妃表嫂,这话本不该我说。可看样子郡主表嫂倒是个明白人,她有了身孕不能服侍皇上,从前也不是最得宠的,会不会”她终究性子沉稳,没有再说下去,盈盈走了。
年贵妃只道“郡主妹妹若有那重心思,用贴身的老实侍女不是更好金莲到底难驾驭了。”
皇后的叹息无声无息如漫过山巅的浮云“她若懂得用如此法子邀宠,就不会得到皇上青眼这么快速有孕了”皇后无言,另有一重疑虑浮上了心头,“那么金莲”
年贵妃扶一扶还不显山露水的腰肢,仰首看一看如水洗一般的蓝天,静静道“郡主是她的主子,她都不出声,咱们理会什么”她温然看皇后一眼,“你为自己操心又要为别人操心,操心太过未尝不是累了自己。”
皇后亦温然看着她“我何尝不想松一口气,可是既然住进了宫又怎能保得住独善其身呢”
年贵妃低低叹息了一声,眸中波光潋滟“我虽劝你,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牵肠挂肚,到底是要彼此宽心才好。”